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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稅收的落幕(下)๐•ᴗ•๐

三枚奉獻印記同時落在三人身上,金色的光芒格外醒目。

賽拉菲娜將早已蓄勢好的聖光彈丟向萊因哈特,但隻打在了離他不到半尺的泥地上。

希爾維嘉沒有衝向萊因哈特,隻是側身踏上了乾涸溪溝邊的鬆軟草萍邊緣,腳底在濕滑的草皮上一個搓步,順勢旋身將佩劍平行於地麵劃出一道銀弧,沒有碰到任何人,卻精準地把來路上那串深陷的馬車輪印齊齊削去了一片,溝邊的泥土被掀向馬路正中央。

“奧伯斯坦,”最後幾個字和她自己的喘息聲混在一起,音量不高,卻在嘈雜的風聲裡如此明顯,“你的戒指,還是留著在王都騙姑娘吧。”

話音未落她已借那一劍的反衝躍上了最近的鬆枝,毫不猶豫地轉身追向艾爾薇婭規劃好的逃跑路線。

萊因哈特低頭看了一眼手杖上的泥巴,臉上的笑容僵了片刻,隨後他掏出手帕仔仔細細地把藍寶石擦乾淨,那張英俊的臉上依舊掛著從容的微笑。

“追上她們,記住,我要活的。”他把手帕疊好塞回口袋,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優雅,“去通知城裡的衛兵,給她們登記一張尋人啟事,就寫……來自埃瑟拉的三位姑娘在礦場附近迷路了,請務必找到她們。”

隨從應聲追了出去,兩個衛兵拉開一個短途傳送卷軸。

萊因哈特獨自站在荒涼的礦場入口,望著三人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語般低笑了一聲:“跑得倒是挺快,沒關係,霧朧城城門口都是我的人,你們遲早還會回來的。”

三人在密林中穿行,艾爾薇婭在最前麵,用光塵感知掃出追兵的位置和距離,不斷打著隻有她們三人能看懂的手勢指示著方向。

賽拉菲娜在中間斷後,每隔幾百米就往不同角度的樹乾上放一發聖光彈,不需要要擊中追兵,隻要能用聖光爆炸後的殘留光斑來乾擾對方的追蹤魔法和視線就行了。

希爾維嘉在末尾繞彎,在樹乾上留下假的砍痕和岔路標記。

她們沒有直接回城,先是在密林深處繞了一個大圈,之後才霧朧城北側一處廢棄的排水涵洞鑽了進去。

涵洞很窄,三人全身濕透,滿身都是泥垢,誰也沒有說話。她們沿著城牆根摸回了白鷺湯宿的後院,清浦早上就被她們事先留的便簽說服了,在涵洞的入口處用舊溫泉水管替她們擋住了追兵。

當天夜裡,賽拉菲娜將之前記錄的每一份證詞都仔細核對完畢,把整理好的材料一共分成三份,一份是十幾家旅店的稅金對比清單,另一份是由不同店家的口述,最後一份專門附錄了萊因哈特在草甸邊那段關於市場份額和低價收購的自述。

艾爾薇婭在旁邊用炭筆一字一句地幫她補充遺漏點,偶爾低頭啃一口之前剩下的冷飯團。

希爾維嘉負責封蠟,在每一份材料的正麵蓋好火漆,將之前放進劍鞘夾層裡的那張舊便簽翻出來看了看,那是她在桑塔鎮塔裡收下的約定紙條,然後把它重新塞回去,繼續往信封上按下教堂借來的公用銅印。

清浦幫她們把信交給一個正要出城往南走的老神父,這位神父兩天前在隔壁鎮子的教堂剛做完彌撒,順路來湯宿看望一位在此養病的舊友。

得知原委後老神父毫不拖遝地將信件放進自己的隨身公函夾層裡,對三人隻說了一句:“願聖光保佑。”

回信比她們預想的要快,主教的信使在第二天的淩晨就叩開了白鷺湯宿的後門,遞上一封蓋了教會紅漆火封的急件。

信上的文字簡短而有力:案件清晰,證據確鑿,聖女表現優異,教會已派出附近教區的執法團前往支援,預計今天日落前便能進城。

同一天午後,萊因哈特的人終於在中軸大街附近發現了三人的行蹤。一群衛兵和兩個便裝的奧伯斯坦家仆從將她們圍堵在了一家已經關門歇業的溫泉澡堂門前。

街角的圍觀人群被擋在警戒線外,萊因哈特坐在街對麵一家咖啡館的露台上翹著腿,隔著玻璃窗舉起咖啡杯朝她們遙遙致意。

他的眼神裡沒有半點挫敗感,隻有完美的從容,他對旁邊躬著腰的護衛輕聲說了句:“尋人啟事該收網了吧。”

衛兵和隨從從兩麵包抄過來,把艾爾薇婭她們的退路封得嚴嚴實實。賽拉菲娜往前跨出半步,素白的修女服下擺在風中微微翻起,掌心的聖光彈散發出乳白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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