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命格孤煞的王爺首輔(7)
陳敬勉與李氏回到正房,屏退下人,臉色都沉了下來。
“西南跨院……那夜除了王爺,還有誰能去?”李氏壓低聲音,眼底閃著驚疑不定的光,“老爺,莫非那丫頭昨夜……”
陳敬勉眉頭緊鎖,在房中踱了兩步。
相爺不會無緣無故說這話。是暗示?還是警告?若那丫頭真與王爺有了牽扯……
“去叫她來。”陳敬勉停下腳步,沉聲道。
溫月棠很快被請到正房。
屋內隻有陳敬勉與李氏。陳敬勉端坐主位,麵色嚴肅。李氏坐在下首,臉上掛著笑,眼神卻銳利。
“月棠來了,坐。”李氏率先開口,語氣是難得的和軟,“前幾日你身子不適,可大好了?舅母一直惦記著。”
“勞舅母掛心,已無礙了。”溫月棠依言在下首坐了,垂眸應答。
“那就好,那就好。”李氏笑著,話鋒卻一轉,“說來,那日接風宴散後,你早早回了房,後來可曾出過院子?或是……聽到什麼動靜沒有?”
溫月棠抬起眼,眸光清澈,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動靜?月棠回房後便歇下了,並未出門,也未聽到什麼特別聲響。舅母,可是府裡丟了東西?”
李氏笑容一滯,看了陳敬勉一眼。
陳敬勉輕咳一聲,語氣放緩:“月棠,你莫怕。隻是方才沈相爺臨走前提了一句,說那夜似乎瞧見有人往西南跨院方向去了。你住在西邊小院,離得不遠,舅父隻是擔心,是否有什麼不妥之人驚擾了你,或是……你看到了什麼?”
話問得委婉,目光卻緊緊鎖著她。
溫月棠心下冷笑。果然來了。
她麵上露出思索的神色,隨即輕輕搖頭,眼神純然:“那夜月棠頭疼,睡得沉,並未察覺。西南跨院……不是王爺暫居之處麼?想來是王爺的隨從夜裡值守走動,或是相爺月色下看花了眼?”
她頓了頓,略顯不安地看向陳敬勉:“舅父,可是出了什麼事?王爺他……”
見她神情不似作偽,還將話頭引向王爺隨從,陳敬勉一時倒不好再深問。
再問下去,倒顯得他們陳家刻意打探王爺行蹤,或是苛待外甥女,逼問不休了。
“無事,無事。”陳敬勉擺了擺手,壓下心頭疑慮,“隻是相爺隨口一提,既與你無關,便罷了。你身子剛好,回去好生休息吧。”
“是。”溫月棠起身,行禮告退。轉身時,眼睫低垂,掩去眸底一絲冷意。
待她離開,李氏立刻湊近,低聲道:“老爺,你看她……”
“夠了。”陳敬勉打斷她,麵色不虞,“沈相隻是‘似乎瞧見’,並無實證。再多問,傳出去,旁人隻會說我陳家苛待孤女,逼人太甚,於官聲何益?”
他想起裴雲驍那日的敲打,又想到沈澤衍今日似是而非的話,心頭煩躁更甚:“此事到此為止。管好你自己,還有肅瑉!別再惹是生非!”
李氏被斥得臉色青白,訕訕閉嘴,眼底卻聚起更深的怨懟。
兒子被禁足,自己被責罵,都是因為這丫頭!
回到小院,溫月棠閉上門,麵上的溫順怯懦褪去,露出沉思神情。
沈澤衍為何要特意點出西南跨院?是試探陳家,還是……試探她?
他那樣的人,一言一行必有深意。
那夜她與裴雲驍一前一後離開宴席,或許並未逃過他的眼睛。
今日提起,是警告?是提醒?還是……另有所圖?
不能再這樣被動。
溫月棠走到牆角,打開一個蒙塵的舊書箱。那是原主父親為數不多留下的東西,多是些尋常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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