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絕望呼救,到達柬越邊境小黑屋
我現在坐在瀘州老家的椅子上,手指敲到這一段,依舊控製不住地發抖。那段被綁架、被毆打、被像牲口一樣拖拽的記憶,是我這輩子都抹不去的陰影。車子在越南的土路上一路顛簸,我被捆著手腳,蜷縮在車廂角落,臉上、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我不敢再反抗,不敢再說話,隻能裝作老實、順從,把所有的恐懼和憤怒都壓在心底。我知道,硬碰硬隻會死得更慘,我必須等一個機會,一個能逃出去的機會。
車子不知開了多久,終於緩緩駛入一個熱鬨的小鎮。街邊人來人往,摩托車呼嘯而過,小吃攤的油煙飄得到處都是,叫賣聲、說話聲混在一起,充滿了人間煙火氣。可這一切都與我無關,我隻是一個被捆住手腳、塞在麵包車裡的獵物,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到了飯點,看守我的幾個人大概是覺得我已經被打怕了,放鬆了警惕。他們拉開車門,坐在路邊抽煙、吃飯,車門隻關了一半,沒有完全鎖死。我蜷縮在車裡,心臟瘋狂地跳動,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我腦子裡炸開——這是我唯一的逃跑機會!
我死死盯著他們的背影,等他們低頭吃飯、注意力最分散的那一刻,猛地用被捆住的雙腳蹬向車門!
“哐當!”
車門被我踹開,我整個人滾落在地上。手腳都被繩子死死捆著,我根本站不起來,隻能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拚命扭動身體,用儘全力嘶吼——
“Help!Help!Help!”
我一遍又一遍地喊,嗓子幾乎喊破,聲音在小鎮的街道上格外刺耳。我盼著有人能聽見,盼著有人能報警,盼著有人能救我這個來自中國的被困者。我看著身邊路過的越南本地人,他們停下腳步,冷漠地看著在地上掙紮的我,眼神裡沒有同情,沒有驚訝,隻有事不關己的麻木。
有的人遠遠站著看,有的人直接繞道走,沒有一個人上前,沒有一個人伸出手。
那一刻,我比被毆打時更加絕望。
我還沒喊幾聲,那幾個綁我的人瞬間衝了過來。他們臉色鐵青,眼神凶狠得要吃人。幾個人彎腰,像扛一袋垃圾一樣,硬生生把我從地上抬了起來。我拚命掙紮,拚命喊叫,可手腳被捆得死死的,所有反抗都毫無用處。
“放開我!救命啊!我是中國人!救救我!”
他們根本不理會我的哭喊,拖著我、扛著我,強行把我塞回麵包車裡。車門“哐當”一聲鎖死,車廂再次變成密閉的牢籠。緊接著,雨點般的拳頭再次落在我身上,他們踹我、打我、罵我,用我聽不懂的越南語嘶吼,每一拳都用儘了力氣。
我蜷縮在角落,抱著頭,連哭都不敢大聲哭。
我徹底明白了——在這片異國他鄉的土地上,沒有人會救我,沒有人會管我的死活。
車子重新啟動,一路朝著更偏僻、更荒涼的方向開去。路邊的房屋越來越少,山林越來越多,道路也越來越爛。我躺在車廂裡,渾身是傷,又渴又餓,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我以為他們會直接把我送到柬埔寨,可我沒想到,他們先把我拉到了越南與柬埔寨交界的邊境線上。
車子停在一處極其破舊的農戶家門前。
那是一間土坯房,黑瓦破破爛爛,牆壁被曬得開裂,院子裡雜草叢生,到處都是塵土和垃圾。屋子裡陰暗潮濕,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牆壁上、房梁上,到處都有四腳蛇爬來爬去,看得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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