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檢測
玄城,東區聯盟中心城市群,容納幸存人類超四萬名。是現今四大聯盟所有城市基地裡,麵積最廣、人口最多,也最為繁華的城市。
以汙染前的C市為駐點,配備電磁脈衝網和鋼鐵高牆圈定邊界,僅開放一個城門出入口。
整座城市被穹頂覆蓋,由一隻S級汙染物的心臟供能電網。
駐地基礎設施基本齊全,內部資源由聯盟中央智能係統統一調配,日常運行依賴太陽能板陣列與地下水源淨化裝置維持。
顧萬頃在入城時第一次動用了自己的特權,沒過檢測點,刷了個臉直接把車開了進去。
海今趴在車窗邊,望著那幾乎看不到頂的高牆慢慢被落在身後,機械門‘哢噠哢噠’上升的聲音從頭頂滑了過去。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活著的人類城市。
裡麵的顏色是鮮豔的,但比城外要暗上許多。
海今抬起頭,目光所及的天空爬滿了比漁網還要細密的銀灰色線路。
他看了兩眼,不感興趣地低下頭,又新奇地左顧右盼著。
整潔乾淨的街道,錯落有致的建築,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群。
除了隨處可見的聯盟巡邏隊以及滿臉肅穆去往城外執行任務的進化者小隊,這裡的一切都似乎還是災難還未降臨之前的樣子。
海今眨巴眨巴眼睛,整個人都貼在車窗上,看看那些漂亮的房子,又看看一排排掠過的人類。
好多…好多人。
海今驚歎著,恨不得把腦袋都伸出車窗外。
顧萬頃透過後視鏡看他一眼,鬆了鬆油門,車子的速度慢下來,海今就這麼看了一路,最後停車時他還有些意猶未儘。
但還沒來得及發表感想,這邊的車門忽然從外被人打開,他被人一把拉了出去,雙手手腕被迫合攏。
‘哢噠’
海今懵懵的,疑惑地晃晃手腕上四指寬的黑色鐵圈。
沒等他弄明白這是什麼東西,麵前的黑衣人抬手按住他的腦袋,拿著和顧萬頃手上的同款終端在他眼睛上晃了一下。
【嘀,信息未錄入。】
腦袋上的手移開了,海今眨了下眼,扭頭去看顧萬頃和李厲。
顧萬頃還沒從車上下來,但李厲下車了,並且他的手上也戴了一個同樣的鐵圈。
李厲望著他,眼底有點著急,但看得出他已經儘力讓自己看起來冷靜了。
他對著海今搖搖頭,也跟著晃了下手腕,嘴唇張合,作出了‘沒事’的口型。
海今盯了兩秒,恍然大悟,對著李厲重重點了下頭。
李厲鬆口氣,剛把嘴角揚起來。
‘哢嚓’一聲,他的嘴角凝固了。
海今嚼了嚼嘴裡的東西,咽下去。
他嘗了味,立刻對著李厲搖搖頭,意思是‘不好吃’。
手腕上的鐵圈缺了一個角,有著牙印的地方露出了裡麵精密的零件,正在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李厲傻眼,呲牙咧嘴地被帶走了。
海今下意識往他走的方向移動了一步,但被人按住了。
海今抬起頭,看向顧萬頃。
巡查組的組長交代完屬下,聽到動靜轉頭看過去,就見顧上校站在了那個瘦弱的少年麵前,寬大的手掌放在少年的手腕上,似乎在摩挲那個控製器。
他趕緊走過去,對著顧萬頃行了個軍禮,並解釋:“顧上校您放心,等做完汙染值檢測,確定身份後就會取下來。”
顧萬頃現在才對李厲那句‘海今餓了什麼都想吃’有了實感。
連能限製B級以下進化者的控製器都能輕易咬斷。
他低頭看著無辜的闖禍精,後者像是才察覺自己做了不對的事,有些緊張地開始為自己的行為進行解釋:“李厲說好吃。”
他已經知道人類有很多東西不吃了,他不該犯同樣的錯誤。
顧萬頃完全無視海今的話,冷靜道:“嗯,我帶他進去。”
“這…上校,何上尉讓我們在這裡等著接應您,也讓我告訴您,趙上將在等您過去……”
話還沒說完,就隻能看見兩個背影了。
——
李厲在審訊室乾坐了大半天,他已經快兩天沒喝水了,嗓子早就乾得不行。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喊人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端著水的長發男人微笑著出現在門口。
“你好,我是程明星,A級進化者,天賦是……真實。”
——
海今踏著一雙大鞋拖遝地跟著顧萬頃走,一路進了好多個門,他一邊聞著顧萬頃解饞,一邊轉著眼珠來來回回地看。
“李厲沒跟我們來。”
顧萬頃:“他要晚一點,不用擔心。”
海今搖搖頭說:“噢,我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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