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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一句話把我釘在原地。

我替他守著搖搖欲墜的忘川千年,在他回來後又將婚房讓給他和他從凡間帶來的妻子。

如今我隻是不願意將靈力交出去……

在他口中,就成了我在與桑寧爭。

我看著容時衍:“我不願意。”

他神色一瞬冷沉。

沉默許久,他將水脈圖鋪到我麵前。

東側裂痕已經逼近渡口,大片魂燈正在熄滅。

“你不肯給,我便用自己的神力救她。”

“隻是那樣一來,我至少要休養數日,無法按時歸位。”

而陣眼隻剩兩日可撐。

他知道我絕不會拿忘川萬千亡魂去賭。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在拿忘川逼我,你還記得你自己是忘川之主嗎?”

容時衍沒有否認。

“我自然記得!我要救忘川,也要救桑寧,所以才來尋你,千年夫妻,我以為你我一體,你能理解我。”

我心口緊得發痛。

水脈圖上,又一盞魂燈暗了下去。

我盯著那片不斷擴大的裂痕,終於鬆開手。

“取吧。”

容時衍眉間驟然鬆開。

我卻壓住水脈圖,冷冷看著他。

“兩日內歸位,我給靈力,是為了忘川,桑寧是生是死,與我無關。”

容時衍沉默片刻:“好,兩日內,我一定歸位。”

我收起水脈圖:“記住今日的話。”

取靈陣設在歸墟殿。

我與容時衍結契千年,他的神息與我最為相契,由他護住經脈最穩妥。

長老探過靈脈,神色凝重:“夫人損耗太重,必須慢慢取。”

我閉上眼:“開始吧。”

容時衍握住我的手,將神息探入丹田。

靈力離體的一刻,劇痛驟然貫穿神魂。

“忍一忍。”

他的聲音依舊溫柔。

抽到大半,殿外傳來急報:“桑姑娘的魂裂已到心口!”

容時衍立即問:“還要多久?”

“至少半個時辰。”

他低頭看我。我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連呼吸都帶著血腥氣。

“她等不到,歡梔,你再忍一下好嗎?”

他像在等我點頭。

我疼得說不出話,也無力推開他。

片刻後,經脈中的神息驟然加重。

剩餘靈力被強行剝離,我一口血吐在他的衣襟上。

容時衍抬手擦過我的唇角,手指在發抖,陣法卻沒有停。

三成靈力儘數離體後,我倒進他懷中。

殿外再次催促。

他抱著我的手僵了一瞬,隨後將我交給長老。

“照顧好她。”

他護住那團從我體內抽出的靈力,快步離開。

看著他背影消失的那一刻。

我知道,我等了千年的夫君,好像不會再回來了。

我撐著長老的手站穩:“去東側水脈。”

第一夜,我封住渡口外的裂口時,血已浸透衣袖。

容時衍沒有來,隻命人送來鮫綃、暖玉和數十株靈草,說等桑寧入輪回後,會昭告三界,我是忘川唯一的夫人。

我看著滿地珍寶,隻讓人把東西放下。

第二日,魂燈又滅了一百餘盞。等我從陣眼出來,衣袖上的血已經乾了又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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