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句話落下時,我胸口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他快步走到我麵前,將我抱進懷裡。
熟悉的神息落下來,我僵了片刻,終於抓緊他的衣襟。
“寒淵回來以後,你左手每逢陰雨便會疼。”
他握住我的手,聲音發澀。
“這些年,還疼嗎?”
眼淚驟然落下,這件事隻有他知道。
我終於敢相信,那個答應會回家的容時衍,真的回來了。
“你回來得太晚了。”
他抱得更緊:“對不起。”
殿門外卻在這時傳來腳步聲。
桑寧站在那裡,眼眶發紅,卻沒有移開視線。
“時衍,你想起來了?那在人間答應過我的話,如今還算數嗎?”
容時衍握著我的手驟然僵住,片刻後,一點點鬆開。
然後,我聽見他說:“自然算數。”
我身體僵住。
容時衍沉默片刻,轉頭看向我。
“歡梔,給我七日,桑寧是凡魂,七日後便要進入輪回。”
我指尖發冷:“七日以後呢?”
他神態自然,仿佛我一定會留在原處。
“我送她入輪回,再回來找你,我已經想起了一切,你我來日方長。”
我看著他,心口那點剛剛複燃的熱意,緩慢地冷了下去。
這時,桑寧的魂魄又有潰散之兆。
容時衍立即將她抱起,熟門熟路帶進了我們的寢殿。
這裡是歸墟殿的陣眼,神息最濃,也是我與他共枕千年的私密之地。
我看著那張交頸鴛鴦的玉榻,輕聲道:“容時衍,那是我的婚床。”
容時衍安撫地拍了拍她,轉頭看向我。
“歡梔,救命要緊,隻有這裡的陣眼能保住桑寧。”
“歸墟殿還有許多空置偏殿,這七日你先另選一處住下。”
見我沒有動,他語氣裡添了幾分無奈。
“歡梔,你從前不會計較這些。”
他說得如此輕易,仿佛屬於我的位置,隻要七日後再還回來,便從未被人占據過。
我不願當著桑寧的麵,與自己的丈夫爭一張婚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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