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岑洵最終還是被賀今朝找來的保鏢請走了。
孟姝窈被賀今朝帶回了家,一進門就脫力地滑坐在地,抱著膝蓋,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岑洵來了。
他找到她了。
那個噩夢,追到了天涯海角。
賀今朝在她麵前蹲下,遞給她一杯熱水,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
“怕嗎?”
孟姝窈點頭。
“想躲嗎?”
她又點頭。
“沒用。”賀今朝說,“他這種人,不把他徹底打趴下,他會像蒼蠅一樣纏你一輩子。”
“孟姝窈,你不能再躲了。”
從那天起,岑洵的騷擾無孔不入。
一束又一束的玫瑰,被送到門口,那是她曾經最喜歡的花。
一條條信息發到賀今朝的手機上,再由賀今朝麵無表情地念給她聽。
“窈窈,海島的別墅我重新裝修了,都是你喜歡的風格,我們回去住。”
“窈窈,我錯了,我不該逼你,我不該讓你受委屈。你回來,你想怎麼樣都行。”
“窈窈,那本日記我看到了,我知道你愛我。別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鈍刀,割著她剛剛愈合的傷口。
賀今朝念完,就把手機扔到一邊,問她:“聽完什麼感覺?”
孟姝窈臉色慘白:“惡心。”
“那就對了。”賀今朝站起身,“走,帶你去個地方。”
他帶她去了一個地下拳館。
震耳欲聾的音樂,汗水和荷爾蒙混雜的氣味。
賀今朝換上衣服,走上拳台,幾拳就將一個比他高壯的男人打倒在地。
他走下來,把一副拳擊手套扔給孟姝窈。
“去。”
孟姝窈愣住了。
“把他當成岑洵。”賀今朝指著沙袋,“打。把你所有的恨,所有的怨,都打出來。”
孟姝窈站著沒動。
賀今朝忽然湊近她,壓低聲音:“你還記得你那隻小狐狸嗎?被他一腳踹死,皮毛被活活剝下來的樣子。”
“你還記得那九十九鞭嗎?你父親親手打的,鞭鞭見血。”
“你還記得夜色那個舞台嗎?那些男人是怎麼撕扯你的衣服,要把你的臉……”
“別說了!”孟姝窈尖叫著打斷他,眼淚奪眶而出。
她瘋了一樣衝向那個沙袋,用儘全身的力氣,一拳一拳地砸上去。
她哭著,喊著,直到手臂再也抬不起來,人癱倒在地。
賀今朝走過去,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記住這種感覺。”他說,“這叫反抗。”
反抗。
這兩個字像一顆燒紅的炭,烙在孟姝窈的心上。
從拳館回去的路上,她一言不發。
賀今朝也沒有說話,隻是將車裡的音樂換成了激烈的搖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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