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我站起來:“周彌,你先回教室。”
她後退一步。
“我不想再待在這裡。”
她心聲像一把碎玻璃。
【羅晴隻是替罪羊。】
【陸老師說得對,薑凝現在裝無辜,是因為收不住了。】
【她不會放過我的。】
【離開就好了。】
陸老師。
我的目光猛地轉向陸聞川。
他仍舊溫和地站在那裡,甚至還露出一絲擔憂。
“周彌,你別衝動。退學不是小事。”
可周彌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句話。
【陸老師說,他可以幫我聯係住處。】
【離開學校,就沒人逼我交錢了。】
【他說薑凝管不到外麵。】
我的血瞬間涼透。
“周彌。”
我叫她名字。
她沒有停。
轉身就往樓下跑。
我追出去時,陸聞川也跟了出來。
他步子不急,聲音還很穩。
“薑老師,讓她冷靜一下。你現在追,隻會刺激她。”
我沒理他。
走廊儘頭,周彌的背影很瘦,書包壓得她肩膀微微塌下去。
我跑得很快。
高跟鞋敲在樓梯上,差點崴腳。
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不能讓她離開。
我追到校門口時,看見周彌站在一輛灰色商務車旁邊。
她心裡亂得厲害。
【陸老師是唯一願意幫我的人。】
【他說薑凝不會承認。】
【他說我再留在九班,會被她盯死。】
【可剛才那些證據……】
【我到底該信誰?】
我幾乎喘不上氣。
我衝過去,一把抓住周彌的手腕。
“別上車。”
周彌猛地掙紮。
“你放開我!”
她眼底全是驚恐。
那一刻,我像看見前三世的重影。
樓道口說“別逼我”的周彌。
新學校天台邊閉上眼的周彌。
講台前倒下去的周彌。
我抓得更緊。
“周彌,哪怕你現在恨我,也別上這輛車。”
陸聞川走過來,眉頭輕皺。
“薑老師,你失態了。學生壓力這麼大,你還拉拉扯扯?”
門衛老徐探出頭:“怎麼回事?”
陸聞川立刻說:“周彌情緒不好,我想送她回家。薑老師可能太著急,方式有點過激。”
多會說。
一句話,把自己說成溫柔體貼的好老師。
把我變成逼瘋學生的控製狂。
周圍已經有學生停下來看。
商務車車門這時打開了一條縫。
裡麵坐著一個中年女人,衝她招手。
“彌彌是吧?快上來,外麵冷。”
我擋在周彌前麵。
“老徐,關校門,報警。”
陸聞川眼神徹底冷下來。
“薑凝,你確定要把事情鬨到這一步?”
“我確定。”
我盯著他。
“這一次,誰也別想把她從我眼前帶走。”
報警兩個字一出口,陸聞川沒有再裝。
他伸手來搶我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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