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早餐補助是誤會。”
我盯著她。
“書袋也是誤會。”
“那以前的模擬卷費、班級裝飾費、飲水機維護費、優秀班級評比費,全都是誤會?”
羅晴的眼淚掛在臉上,不動了。
一個女生突然站起來,聲音發抖。
“老師,上個月她收了我兩百,說是你讓買衝刺資料。”
另一個男生也忍不住:“她說不交就會被你記名,以後推薦表不好看。”
“我轉過五次。”
“我也交過。”
“我媽還以為是學校收的,罵了我一晚上。”
聲音越來越多。
像壓了很久的水,終於找到裂縫。
我看向周彌。
她沒說話。
可她眼睛紅了。
我聽見她心裡很亂。
【不是她?】
【那些錢……不是薑凝收的?】
【那包子呢?牛奶呢?練習冊呢?】
【難道都是她自己買的?】
我的喉嚨酸得厲害。
但我不能停。
我拿起羅晴桌上的信封。
“現在,去政教處。”
羅晴腿軟了一下。
政教處裡,羅晴一直哭。
她父母趕來時,母親先是罵她丟人,罵到一半,又轉過頭來求我。
“薑老師,孩子還小,不能因為這點錢毀了她。”
這點錢。
我把整理好的表格放到桌上。
三個月,二十七次。
金額從二十到三百不等。
總數一萬六千八。
羅晴低著頭,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政教主任問她:“錢去哪了?”
她說給班上同學買資料了。
我拿出文具店、打印店、書店的核對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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