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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3.

第三天,我帶了一個書袋進教室。

灰色帆布,是文具店老板給我的樣品。

高三卷子多,班裡不少人的書袋已經撐裂。

我把書袋放到講台上,語氣隨意。

“這個款式還行,我看看要不要訂。”

說完,我把書袋塞進講台抽屜。

班裡沒人說話。

羅晴抬頭看了我一眼,又很快低下頭。

我像什麼都沒發現,拿起課本上課。

當天晚上,周彌的心聲又來了。

晚自習下課,她一個人坐在教室最後,盯著手機屏幕。

我站在辦公室窗邊,隔著玻璃看她。

【書袋費八十。】

【明早之前交。】

【羅晴說,薑凝最近心情不好,誰拖欠誰自己想後果。】

【八十塊。】

【我一周飯錢都沒有八十。】

我閉了閉眼。

手機裡,備用號的小群也跳出消息。

羅晴:“新書袋統一訂購,一人八十,明天早讀前交齊。薑老師說高三了,班級形象也重要,別拿破袋子丟人。”

有人問:“能不能不買?”

羅晴:“可以,你自己跟薑老師說。”

後麵沒人再問。

我截圖,保存,雲端備份,又把文具店老板的電話錄音準備好。

第二天早讀,我沒有直接進教室。

我站在後門,看羅晴拿著一個信封,從第一排開始收錢。

現金放信封。

轉賬讓同學備注“書袋”。

她收得熟練極了。

像這樣的事,已經做過很多次。

周彌坐在位置上沒動。

羅晴走到她桌邊,敲了敲桌麵。

“周彌,就差你了。”

周彌聲音很低:“我不買。”

羅晴笑了一下:“不是你想不想買,是班裡統一。你成績再好,也不能總搞特殊吧?”

周圍沒人幫腔。

大家都低頭。

我聽見周彌心裡那根弦繃到極限。

【又是這樣。】

【她們就是想讓我當眾難堪。】

【薑凝一定在等我低頭。】

我推門進去。

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響。

全班猛地抬頭。

羅晴手裡的信封還沒來得及藏。

我走上講台,把抽屜裡的書袋拿出來,扔在桌上。

“誰說要統一訂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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