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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暗衛統領花了三日便將事情查了個底朝天。

他站在禦案前,將一遝供詞雙手呈上。

“陛下,劉嬤嬤已經全招了。她承認往乳母湯中加的東西,是貴妃娘娘親手交給她的,連劑量都是貴妃定的。”

蕭衍璋翻開供詞,目光掃過紙麵,臉色一寸寸沉下去。

暗衛統領垂下頭,聲音更低了些:“還有一事。貴妃生產那日,在場的幾個宮人起先不敢說,見劉嬤嬤落了罪,才鬆了口。”

他猶豫了一瞬,“那日貴妃讓嬤嬤灌進皇後口中的,不是尋常湯水。”

“那是什麼?”

“是……皇後亡母的骨灰。”

禦書房裡死一般寂靜。

蕭衍璋坐在案後,手裡還捏著那幾頁供詞,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好半晌,他才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下去。”

暗衛統領如蒙大赦,躬身退出。

燈影在蕭衍璋臉上明滅不定,他站起身,攥著那摞供詞,大步朝長春宮走去。

長春宮裡,蘇映荷正倚在軟榻上逗弄小皇子。

看見蕭衍璋的臉色,她將孩子交給乳母,起身行禮,聲音溫軟如常:

“陛下怎麼這時候過來了?也不讓人通傳一聲,臣妾好備茶——”

“都退下。”

宮人魚貫而出,乳母抱著小皇子也匆匆退下。

殿門合攏,隻餘他們二人。

“陛下臉色不好,可是朝中出了什麼事?”

蕭衍璋沒有接她的話。

“朕問你,辰兒是怎麼中的毒?”

蘇映荷愣了一瞬,隨即眼圈便紅了:

“陛下這話是什麼意思?臣妾是皇兒的親娘,難道臣妾還會害自己的孩子不成?”

“蘇映荷。”蕭衍璋打斷她:

“劉嬤嬤已經畫押了。藥是你親手交給她的,劑量也是你定的。”

蘇映荷臉色刷地白了:

“不是的……陛下,一定是劉嬤嬤自己起了歹心,她推給臣妾,臣妾冤枉……”

“冤枉?”

蕭衍璋將手中那摞供詞重重拍在案上,“這一樁一件全都是冤枉嗎?”

他盯著她,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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