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回陛下,冷宮那邊……奴才前幾日派人去送冬衣,裡頭沒人應。守衛開了門進去,才發現已經空了好些日子了。”
蕭衍璋轉過身,目光銳利:“什麼叫空了好些日子?”
太監總管膝蓋一軟,噗通跪在地上:
“陛下恕罪!冷宮偏僻,平日裡除了送飯的宮女,沒人留意。”
“那送飯的宮女也是個偷懶的,隻把食盒擱在門口就走,等好幾日發覺食盒紋絲未動,才報了守衛……奴才查問過,都說不知道人是何時不見的。”
“不知道?”蕭衍璋的聲音壓得極低,“一個大活人從宮裡消失了,你們告訴朕不知道?”
太監總管伏在地上不敢吭聲。
蕭衍璋攥緊了袖中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好半晌才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派人去找。京城內外,挨家挨戶地查。”
接下來的幾日,整個京城的城門巡查都緊了三分。
可蘇未晞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蕭衍璋在禦書房裡聽著一波又一波的人回來稟報,每一回都是“臣無能,未有發現”。
他沒有發作,隻是沉默地揮手讓人退下。
日子一天天過去,蕭衍璋除了偶爾來看看孩子,從不在長春宮過夜。
她試探著提了幾次小皇子滿周歲的事,他隻淡淡說了句“你看著操辦便是”,連冊立太子這些本該順勢提上議程的事,都隻字未提。
至於後位,更是從未再提過一個字。
蘇映荷終於慌了。
夜裡,長春宮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乳母抱著小皇子跌跌撞撞衝出來,聲音都在發抖:
“來人!快傳太醫!小皇子發熱了!”
蕭衍璋聞訊大步跨進殿門。
太醫戰戰兢兢地診了脈,又翻了孩子的眼皮,神色忽然變了:
“陛下,小皇子這症狀……不像是尋常風寒。這發熱來得又急又猛,倒像是服了什麼不該服的東西。”
“你說什麼?”
蘇映荷渾身一顫,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失聲道:
“冷宮!一定是姐姐!她恨臣妾,她恨臣妾搶了陛下的寵愛,她恨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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