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您看著給就好
和四皇子的第一次見麵算不上體麵,但喬菘也不在乎,隻覺得晦氣。
翌日傍晚,喬菘趁著夜色出了門。
城東,那位大夫一天沒有開門就診病人,在房間裡左右走動,等著人來。
喬菘身邊沒有帶人。她知道這樣有一定風險,但公主府的人,她不能帶出來。
她把錢袋中的銀子遞給大夫,大夫滿臉堆笑接過,示意她走進最裡麵的房間。
齊嵐正倚著床頭,比起初見的狼狽和毫無血色的模樣,此刻的齊嵐看上去好多了,但眼底的惆悵卻未化開。
她也注意到了喬菘。
“聽大夫說,你就是把我把我送過來的人?”
喬菘很順手的扯過一旁的椅子,坐在她床邊。
“嗯,身體恢複得如何?”
齊嵐扭了扭脖頸,“挺不錯的。”
她扭過頭,打量起眼前這位“救命恩人”,忽然笑了下。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富貴人家,怎麼會救下巷子裡一個無名小卒?”
喬菘彎了彎唇:“你說巧不巧?就是這麼湊巧。”
齊嵐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不怎麼真誠的笑容。
“……你知道我是誰?開門見山吧。”
靠……這麼聰明?
喬菘抿了抿唇,麵上鎮定。
喬菘當然知道她是誰。江湖上有名的暗閣副手,行刺暗閣老大後被阻止被放逐。
可她這些年在江湖上招惹的仇家不少,都在這時找上了她。
“沒什麼,我就是需要你幫我做件事。”
齊嵐看著她,又看了看自己,歎了口氣。
“我隻做自己感興趣的買賣,不過……這個人情我願意還,說吧。”
“我要你幫我盯著個人。”
不等齊嵐問,她便補充道:“皇宮太醫院的曹太醫。”
齊嵐剛才還鬆散無趣的臉色瞬間凝滯。
“皇宮?!”
她猛地扭過頭看向喬菘。
“你真當我這麼厲害呢?”
喬菘抱臂,眉梢微挑,語氣調侃:“你不行?”
齊嵐冷笑一聲,“你才不行!”
喬菘兩手一攤,一臉無辜狀。
“我就是不行啊,不然我就不會找你了。”
齊嵐沉默了。
“……行行行,我試試。”
“但是先說好,我不賣命,隻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你提供情報。”
喬菘點頭,“那是當然,人才的命自然比那些情報要重要。”
兩人隨口閒談了幾句,齊嵐看她的眼神一直都怪怪的,說不上來。
喬菘也沒計較,說完就離開了,還給了她一筆足夠在京城生活下去的預付酬金。
人離開後,齊嵐摸了摸下巴。
居然有男人這麼大方承認自己不行……一般多少都會反駁一下吧?
而且坐姿還如此端正,還生得這樣標致,難道……
難道他是斷袖?!
喬菘回到府上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虞非晚沒問她去了哪裡,伏案看書,像是不在乎的樣子。
喬菘不免失落,把桂花糕放在虞非晚抬眼所及之處,扭頭去怒燒了一桶水。
她端著溫度適宜的水走到虞非晚麵前。
“殿下,泡泡腳吧,免得著涼。”
餘光往她手裡的書上一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感覺虞非晚好像沒有翻頁。
虞非晚應了一聲,侍女上手給她脫鞋。
喬菘剛要蹲下幫忙,就瞥見了虞非晚唇角的糕點碎屑。
她頓了頓,看向桌上放著的點心包裝。還包著,但邊邊角角不平整的地方,明顯是被人拆開過了。
“您很喜歡那家的桂花糕呢。”喬菘強忍著沒有笑。
見被拆穿,虞非晚臉上也看不出一絲心虛,垂著眼簾,看上去那樣那樣的端莊。
“比宮裡做的好吃。”
喬菘笑笑,湊近,用手指輕輕擦去她唇角的糕點碎屑。
“殿下怎的像個小孩子一般?本就是買給你吃的,怎麼小偷小摸的?”
她笑得溫柔,溫柔到晃眼。
虞非晚盯著她,不自覺出神。
她也想過,如果什麼都是弟弟的。那至少,她的伴侶是她一人的,可惜她上一世想的太過美好。
“昨日那是我四弟。”虞非晚忽然道。
“嗯,我認得。”喬菘說。
“你入宮若是見到他,不必理會。”
聽見虞非晚這樣說,喬菘愣了一下,露出狐疑的神色。
“您……不喜歡他?”
“我為何要喜他?”
儘管這是好事,但原文裡,虞非晚雖然在腿疾後對誰都冷冷的,但對自己的兄弟姐妹們均還算友善,不至於要刻意疏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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