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敢背叛我,我真的會殺了你的
話剛說出口,喬菘一看見虞非晚的眼睛,她還是忍不住垂下眼簾。
身體反應比嘴巴要老實。臉燒起來了。
虞非晚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收回手。
“都主動要了,不多要點?”
喬菘強裝鎮定的說:“我……我想要的東西不多。”
她眼神飄忽,看了看虞非晚,又低垂下眼簾,給虞非晚穿好鞋襪。
喬菘想要的東西不多。
錢夠生活治病就好;愛夠彼此相守就好;功名利祿,有則錦上添花,沒有也沒什麼關係,還少了一絲煩惱。
她站起身,端著水盆去倒水。
虞非晚定定的望著她的背影,心中的疑慮仍存。
晚上,兩人躺在一張床上,喬菘老實的在兩人中間放了個枕頭。
虞非晚盯著她的動作。
明明她沒有上一世那樣嫌棄自己了。為何還要在兩人中間橫亙一個枕頭?
虞非晚不自覺垂下眼簾。
喬菘還是嫌棄她嗎?
這樣也好。
免得自己因為她的這些變化,無止境的心軟。
半夜,虞非晚睡不踏實,翻來覆去。
“怎麼了?”喬菘睡眠淺,一下子就醒了,揉著眼睛問她。
虞非晚沒有回答,黑暗裡,喬菘看不大清她的神色,撐著身體坐起來。
“不舒服嗎?”
“嗯。”虞非晚悶悶地應了一聲。
喬菘伸手去摸她的臉頰,“你出了好多冷汗,是腿疼嗎?”
梅雨天是虞非晚一年中最難熬的季節,小腿總會隱隱作痛,說不上多麼疼,但的確很難熬。
喬菘坐起身,伸手覆在虞非晚的腿上。
“我給你揉著。”
虞非晚稍微放鬆了些,側躺著,任由喬菘給自己按摩。
她們明明都是女人,這本來是沒什麼。
但喬菘不知道,月光給她鍍了層柔和的光邊,白色寬鬆的裡衣,平常時看不出來,此刻月光卻透過布料,將她藏在寬大衣袍中的窈窕給勾勒出來。
虞非晚一眨不眨地看著。那腰沒有自己的細,但看上去很結實。
在腿上按摩的手甚至沒有宮女保養的好,卻有力又溫暖。
“……喬菘。”虞非晚忽然叫了她一聲。
“嗯?”
喬菘的脾氣很好,大半夜被吵醒一點怨言沒有,回應她的聲音還軟軟懵懵的。
虞非晚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用點力。”
“好。”
腿上的疼痛逐漸減少,虞非晚迷迷糊糊的又閉上了眼睛,很不安穩的睡去。
“虞非晚,我恨你!我此生,絕不會愛上你這樣的人!”
鮮衣怒馬少年郎,外人眼裡無錯可挑的人,站在她麵前痛斥著她的殘忍。
虞非晚坐在輪椅上,背對著那人,低聲喃喃。
“恨我嗎……”
她抬手,示意小桃將房門關上。
“沒關係。”
“留在我身邊就好。”
一場大火,一杯溫水。虞非晚倒在地上,不斷咳著鮮血。
而喬菘就站在遠處,冷漠的,沒有一絲情緒的看著她,像是在看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虞非晚猛地驚醒,劫後餘生般大口喘氣。
房間裡的布局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事物,身旁清淡的皂角香也在告訴她,剛才那些隻是夢。
虞非晚動了動身體。腿已經不疼了,喬菘躺在她旁邊,側身麵對著她。
虞非晚忽然從枕頭下摸出金釵子,撐起身,用尖銳的那一頭抵在喬菘的脖頸上。
冰涼的觸感,尖銳到能直接當做箭矢的金釵,握在手上,她才覺得自己還活著。
那些是夢。卻也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事情。
喬菘渾然不覺的躺在她身邊,呼吸均勻,像是睡得很熟。
虞非晚盯著她,久久不語,握著金釵的手鬆了鬆。
……我不敢相信這個人,卻也沒辦法克製對她的心動。
虞非晚對自己的心軟感到煩躁,就見喬菘揉了揉眼睛。
“還難受嗎?”
嚇得虞非晚猛地把金釵收回枕頭底下。還沒開口,喬菘就自然而然的坐起身給她揉腿。
她看上去沒睡醒,眼睛都睜不開了。
虞非晚收了收腿。
“你不用這樣。”
喬菘卻堅持道:“不行,你會難受的。”
她揉著眼睛,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是啞的,語氣裡滿滿的關心卻是真的。
虞非晚盯著她的輪廓看了兩秒,把臉埋進枕頭。
“……不要對我這樣好。”
喬菘沒太聽清,俯身湊近了些。
“什麼?”
虞非晚搖搖頭,“我說,你休息吧,我不難受。”
喬菘皺了皺眉,以為她打算強忍著,“那躺下。”
說罷,喬菘便側身躺下,把虞非晚的腿架在自己腰上,手蓋在她的腿上,輕柔的幫她按摩。
虞非晚愣了愣,臉有點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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