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將軍帳中的小甜妻10】
聖旨隻兩行字：“聞蕭卿收息女入帳中，何不早奏？然邊關苦寒，若卿所愛，許其留營。”
“但此女身份特殊，朕當親見。春獵西巡之。”
滿朝皆驚。
而此刻的蕭擎，尚在北境，一手攬著他的小嬌嬌，一手握著那封聖旨，冷厲的眸子裡看不出喜怒。
蘇輕晚好奇地從他懷裡探出腦袋：“將軍，說什麼了呀？”
蕭擎將聖旨隨手擱在案上，淡聲道：“陛下讓我帶你回京。給他看看。”
蘇輕晚茫然地眨了眨眼：“看什麼？”
蕭擎低頭，捏了捏她粉嫩嫩的臉蛋，語氣平淡，卻又帶著天下莫敵的占有欲：
“看本侯的心頭肉。”
——
北境到京城，六百裡。
蕭擎行軍慣了，日行百裡也是尋常。可帶著蘇輕晚，他硬是把行程放慢了近一半。蘇輕晚被他安排得妥妥當當，要熱水有熱水，要吃食有吃食，路上竟沒受半點顛簸。
到京城那日，是個晴天。
城門高聳，兩側商鋪酒肆林立，人聲鼎沸，蘇輕晚掀開車簾一角，東張西望。
“將軍，”她忽然小聲喚她，語氣有些不對。
蕭擎正替她理鬢發，聞言抬眸：“怎麼？”
“京城好大啊。”她仰起臉，可憐巴巴地說，“我怕。我誰都不認識。”
蕭擎看著她那副怯生生的模樣，心裡軟成一灘水。
他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額頭：“你認識本侯就夠了。這京城裡，以後隻會有人怕你，沒人敢讓你怕。”
蘇輕晚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進了城，隊伍直接入宮陛見。
大周天子，昭明帝祁霜白，二十歲登基，十二年間內外兼修，是個極年輕的明君。
蕭擎與他同為潛邸舊人，名為君臣，實有些一同長大的情分。
祁霜白早就等著這日，特意在承明殿召見。
蘇輕晚跟在蕭擎身後，頭一回進大周皇宮。
殿中百官分列兩側，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她還沒站定，便感覺到那些視線裡有好奇，有探究，有驚豔，也有不屑。
蘇輕晚更緊張了，就在這時，一隻大手從旁伸來，握住了她的小手。
蕭擎堂而皇之地握著她的手，大步走到殿前。
他身量高，氣場足，穿著那身洗得發舊卻依舊凜然的玄甲，竟比滿朝公卿還要咄咄逼人。
“臣蕭擎，參見陛下。”他抱拳行禮，聲如金石。
蘇輕晚跟著福了福身子：“臣女蘇輕晚，參見陛下。”
龍椅之上，祁霜白端坐於上。
他生得清雋儒雅，笑容溫潤，像一塊暖玉。
“朕聽聞蕭卿在北境收了個美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祁霜白笑吟吟地開口，語氣輕緩。
“蘇姑娘不必多禮。抬起頭來，讓朕瞧瞧，能讓蕭卿動凡心的，究竟是何許人也。”
蘇輕晚聽了，僵了一下，慢吞吞抬起頭來。
這一抬頭，滿殿皆靜。
原是邊關苦寒，養得她清減了幾分，反倒更顯風骨。今日她穿了件水紅色纏枝桃花紋的宮緞小襖，領口一圈白狐毛，更襯得那張小臉瑩白勻淨，眉眼如畫。
尤其是那雙含水的桃花眼，怯怯地一抬，像一池春水被風拂亂，直直撞進人心裡去。
殿中有人倒抽了一口氣。
祁霜白眼中也掠過一絲異色，隨即溫聲笑道：“好一個絕色佳人。蕭卿好福氣。”
蕭擎麵上無波無瀾。
他冷冷掃了四周一圈，那眼神裡的意思明明白白，誰要多看她一眼，他眼珠子都給他剜出來。
眾人紛紛移開視線。
祁霜白看在眼裡，笑意更深了：“蘇姑娘遠道而來，宮裡已備下洗塵宴。晚些時候，蕭卿與蘇姑娘一道入席。朕特意為你們設的。”
蘇輕晚忙點頭：“多謝陛下。”
蕭擎也不客氣：“謝陛下。”
兩人退出大殿後，祁霜白望著那對背影，緩緩靠在龍椅上，對近侍笑道：“瞧瞧，咱們的蕭大將軍，何時對人這麼客氣過。”
他目光悠遠，似在盤算什麼。
半晌，又輕輕歎了口氣：“罷了。若他能得個一兒半女，朕倒是省心了。”
當晚，宮中洗塵宴，絲竹管弦，觥籌交錯。
蕭擎帶著蘇輕晚入席，剛坐下，便覺得無數目光若有若無地瞟過來。
蘇輕晚挨著他坐，小口小口地抿著麵前的桂花釀。蕭擎給她夾菜，她便乖乖吃。
酒過三巡，有人坐不住了。
“蘇姑娘生得如此國色天香，當真是息國皇女？”
席間一華服男子忽然開口，語氣輕慢，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本官瞧著，怕不是北狄哪處教坊出來的吧。”
滿堂一靜。
蘇輕晚正夾著一塊桂花糕，手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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