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將軍的帳中小甜妻8】
此戰蕭擎心有所係，打得格外凶殘。
原定半月的戰事，十日便告終。
他率軍回營那日，蘇輕晚在營門口等著，遠遠看到他騎在馬上一身玄甲浴血而歸，眼眶一紅。
蕭擎一看見她，便從馬上翻身下來。
蘇輕晚沒忍住，小跑著迎上去，在眾目睽睽之下撲進他懷裡，顫著聲說：“你回來了……我好想你……”
滿營將士呆愣當場。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主帥那張寒冰似的臉，在低頭看向撲進懷裡的小人兒時，竟然顯出一種溫柔的神色。
蕭擎將手中長槍重重插入地麵，“砰”的一聲響，然後伸直手臂，將這個嬌氣包穩穩抱了起來。
“想什麼？”他問，聲音啞得厲害。
她仰頭，眼睛紅得像兔子，小聲道：“想你……你不在我都睡不著覺……”
蕭擎渾身是血，怕臟了她，原想將人放下，可一聽見這句話，手臂反而收得更緊。
他低下頭，又糙又沉：“就隻想這個？”
蘇輕晚把臉埋進他頸側的血味兒裡，悶聲道：“還想你抱我。”
“好，本侯抱你。”蕭擎沒再問。
他就那麼抱著她，一路穿過眾將的注視，大步跨進營門。
身後，趙副將很有眼色地命人牽走了他的馬，又低聲喝令眾人：
“都散了，看什麼看！”
蘇輕晚摟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上悶悶地抽泣。蕭擎喉結不住滾動，步子越邁越大，懷裡的人又軟又香，他被她哭得心浮氣躁，恨不得在外麵就把她好好親一頓。
回到主帳，蕭擎先將人放到床上，又命人打熱水進來。
蘇輕晚跪坐在被子裡，眼睛一刻也不離他。
他就在那兒脫甲，每卸下一塊，血腥味就濃上一分。內襯的衣料被血浸得透透的，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他的。
他換下的衣裳被親兵收走，又讓人抬了滿滿一桶熱水。
等人都退出去，蕭擎才脫光上身，背對著她，取帕子擦拭。
蘇輕晚看到他肩胛後方多了一道新傷。
她眼眶一熱，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光著腳跑過去。
“你受傷了。”她哽咽著，聲音發顫，“趙副將說你沒受傷，他騙人。”
“皮肉傷。”
蕭擎側過頭，伸手反摟住她，將人帶到身前來。他低頭看她，果然又哭了。
這十天，怕她擔心，他日日讓人傳信回來，隻說自己好。
可見了麵，這道傷口還是惹出了她的眼淚。
“別哭。”他嗓子發乾，抬起手想替她擦淚，又覺得自己手上還沾著血腥，半空停住了。
蘇輕晚抓過他的手，按到自己臉上，哭著道：“你摸都不摸我！”
蕭擎被她這副又嬌又蠻的小模樣，弄得好氣又好笑。
他乾脆就著滿身沒有擦淨的血，一把將人抱起來，放進熱水桶裡。
“啊……”蘇輕晚驚呼一聲，裙衫濕透蕭擎。
“晚晚幫我擦擦。”他說。
蘇輕晚力氣小，怕碰到他傷處，動作輕得跟羽毛撩似的。
擦到前胸時，她的動作停下來了。
這道舊傷她很熟悉，第一夜她就摸過，可今天，他的左肩、右腹、臂彎，都多了些深淺不一的細碎擦傷。
還有他胸口那道離心臟半寸的疤，在水汽裡愈發猙獰。
她的眼淚又落下來，一顆接一顆，砸得蕭擎心口發疼。
“怎麼又哭了？”
蕭擎無奈低頭，用唇去輕輕碰她的眼睛，把她的淚水一點一點吻掉。
他的唇滾燙，帶著風沙和鐵的味道，可落在她眼皮上時，卻是近乎虔誠的輕柔。
“怕？”他問。
“怕。”她老老實實地答，聲音帶著鼻音，“怕你流血，怕你死掉。”
她眼淚掉的更凶了，“趙副將說你刀槍不入，我……我知道他是騙我的。你又不是神仙，哪有什麼刀槍不入。你也會疼、會受傷、會流血，也可能會死掉。你死掉了，我以後怎麼辦。”
蕭擎沉默著。
他不知道該怎麼跟這個小東西解釋“刀口舔血”這四個字。他活了三十年，習慣了生死一線，從未覺得這有什麼。
是啊，他也會死。可他從未怕過。
直到此刻，這小姑娘哭著說“怕你死掉”，他心口就像被人用溫熱的手指輕輕戳了一下。
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臉，用粗糙的拇指擦她的淚。
他不太會哄人，動作僵硬得要命，手勁兒大了，擦得她的臉都有些發紅。可他舍不得鬆開。
“死不了。”他低低地說，像在跟她保證。
蘇輕晚淚眼朦朧地搖頭，小聲問：“那以後呢？”
“以後要死，也想著你還在等。”他說得極慢，“不敢死。”
蘇輕晚被他這話說的一顫，還沒應聲，便覺他的唇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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