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將軍帳中的小甜妻7】
之後幾日，蕭擎果然極忙。
蕭擎每日天不亮就出帳，深夜才帶著一身寒氣和血腥回。
他來了，她便從被子裡伸出兩條白生生的手臂，求抱抱。蕭擎若是身上乾淨，便會把她撈進懷裡。
若是身上沾了血，他便先去擦洗，再來抱她。
有時候實在太累，他連擦洗都顧不上，隻脫了戰甲，隔著被子將她連人帶被一起摟進懷裡。
蘇輕晚看著他那張冷硬而倦極的臉，心裡頭一次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緒。
第二日，她趁蕭擎出門，偷偷去夥房，想給他熬碗熱粥。
她找來了一個負責夥食的嬤嬤，學了點做飯的本事。
結果火光一衝，她嚇得打翻了一鍋半開的水，嬤嬤嚇得一驚，“算了算了，我來我來。小姐你別來了。”
蕭擎聞訊時正在校場訓兵，臉色大變，連馬都沒騎，一路飛奔到夥房。
就見那小女子蹲在牆角，臉蛋黑一道白一道，裙擺濕了半截，正可憐巴巴地吹著被蒸汽熏紅的手指。
“蘇輕晚！”他那副嗓子，吼得半個軍營都能聽見。
蘇輕晚被吼得渾身一抖，眼裡霎時蓄了兩泡淚。
蕭擎大步上前，一把將她從地上提起來，上上下下掃了一遍，確認沒大傷，懸著的心才落回肚子裡。
“你跑到這裡做什麼？”他斥道，臉色鐵青。
“我、我想給你熬粥……”蘇輕晚扁著嘴，委屈得不行，“你每天回來那麼晚，飯都不吃就睡了，我怕你餓……”
蕭擎一口氣堵在喉嚨口，上不去下不來。
眼底的怒氣已散了大半，隻剩深深的無奈和縱容。
“我用不著你熬粥。”他沉聲道，握住她細小的手腕，低頭查看她的傷。
“可我想對你好一點……”她的聲音小小的，糯糯的，帶著點哭腔。
蕭擎動作一頓。
他活了近三十年，沒人跟他說過“我想對你好一點”。
母親早逝，父親戰死，兄弟離散。他的世界裡隻有軍令、鮮血、屍體和追名逐利的刀光劍影。
所有人靠近他，不是為了得到什麼，就是怕他。
隻有這個小俘虜，傻裡傻氣地對他說，想對他好一點。
蕭擎喉結滾了滾，突然俯下身，就著她還沾著灰的小臉，親了下去。
親得又重又急，像是要把心底某樣橫衝直撞的東西狠狠壓回去。
“唔唔……”蘇輕晚被親懵了，手裡的半截木柴“啪”地掉在地上。
夥房外探頭探腦的兵將們目瞪口呆，旋即被蕭擎一個眼神冷冷掃過來，嚇得作鳥獸散。
“以後不準再碰火。”
他許久才鬆開她，拇指擦過她被親得水潤紅腫的唇，聲音沙啞但不容置喙。
蘇輕晚：“那我怎麼照顧你……”
蕭擎盯著她紅潤的唇：“躺好了等我回來，就是照顧。”
蘇輕晚小臉一紅，覺得哪裡不對，又無法反駁。
當晚，蕭擎命人在主帳裡砌了個小炭爐。
炭爐就支在床榻邊上，將帳子一角烘得暖融融的。蕭擎又派了個廚娘，姓王，四十來歲，手腳麻利，每日按時把吃食送進帳中，不許她踏進夥房一步。
蘇輕晚坐在床上，看著那嶄新的小炭爐和滿桌吃食，心裡甜滋滋的，卻又有些失落。
她低頭，看著自己被蒸汽熏紅的手指，小聲嘟囔：“我其實可以學的……”
蕭擎：“還嫌不夠疼？”
“不疼了。”她把手伸出來，在光裡翻來覆去地看，那幾根嫩生生的手指頭還泛著些微紅痕，“就燙了那麼一下，真沒事。”
“你這麼大個將軍，難道沒被火燙過？”
“本侯被刀砍過，被箭穿過，還被北狄人的馬踢斷過兩根肋骨。”蕭擎淡淡道，抬眼看向她，“你行嗎？”
蘇輕晚被這輕飄飄幾句話嚇得一縮脖子。
她癟了嘴，不再吭聲，心想：這不是一回事嘛，她隻是想給他熬個粥，怎麼就跟打仗比起來了。
可轉念一想，他這些天忙碌成那樣，還記掛著給她砌炭爐、派廚娘，這會兒也生出了些暖意。
“將軍，你國事處理完了嗎？”她盤腿坐在床上，抱著個軟枕，嗓音糯糯地問。
“嗯。”蕭擎站起來，朝她走來。
蘇輕晚仰起臉眼巴巴地望著他，高大的男人就在她麵前，他脫了外袍，上身隻餘一件玄色中衣，領口鬆著，露出緊實的胸膛和一截傷疤縱橫的鎖骨。
即便就這麼站著，不言不語，那鋪天蓋地的壓迫感仍撲麵而來。
蘇輕晚最受不了這個。她一看見，腿就先軟了，尤其這會兒他剛看完軍報，整個人都還裹著一層未散的肅殺。
“將軍……”她的尾音不受控製地發顫。
“過來。”他命令道，聲音有些啞。
蘇輕晚便挪過去，可話剛落，蕭擎長臂一伸，已將她整個人從被褥裡撈了出來。
一手扣著她的腰，一手兜住她的臀，把人抱到了懷裡。
“下次不準去。”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後腦，一下一下地順，“夥房裡有油有火，還有那幫沒長眼的。本侯不放心。”
她被他摸得舒服得直想哼唧，卻又忍住了，抬起小臉：“那你下次也帶我一起去。有你看著，就不會出事了。”
蕭擎沒說話，隻低頭看她。
她這雙眼睛像會說話，又軟又媚。往日他見過太多人用眼神向他求饒、求活、求功名。唯獨她——這雙眼睛裡乾乾淨淨的，隻映著他一個人，全無旁物。
他喉結緩緩滾動。
手開始不安分了。
從被子邊緣探進去，沿著她的脊背緩緩往下，她的腰那麼細，他的手一節節摸過去，感受著她的身子在他掌下發軟。
摸到後腰時，蘇輕晚輕輕顫了一下，像被風吹過的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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