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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陽陽社交的進步

三天後的下午,那對夫妻又來了。

這次孩子自己走進來的,沒讓人扶,步伐雖然還有點小心但腰是直的,沒有弓著疼。

女人一進門眼眶就紅了:“確診了,腦電圖做出來有異常放電,醫生說就是腹型癲癇。”

男人把孩子抱到診桌旁邊的椅子上坐著,聲音比上次穩多了:“醫生開了藥,吃了兩天,這兩天沒再犯過。以前隔一天就得疼一回,這兩天一次都沒疼。”

沈秋月點了點頭:“繼續吃藥,定期複查腦電圖。平時注意別讓孩子太累太緊張,發作頻率會慢慢降下來的。”

女人抹了抹眼角,聲音有點抖:“沈醫生,三年來頭一回有人告訴我們該查什麼方向。其他醫院都讓我們觀察觀察觀察,我們觀察了三年。”

“沒事,”沈秋月說,“以後按時複查就行。”

夫妻倆千恩萬謝地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這個病例在這對夫妻帶孩子去檢查當天,孩子確診之後以另一種方式傳開了。

市兒童醫院神經內科的副主任張敏那天下午在科室會診上看到了新確診的腹型癲癇病例,掃了一眼轉診來源那欄填的是“陳氏中醫堂”。

她手指在轉診單上停了一下。

這個轉診地址她有點印象——前陣子那個川崎病的首診病例也是從這家小診所轉上來的。

張敏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同事的微信:“你上次說的那個陳氏中醫堂的沈醫生,我這邊又收了一個她轉過來的。腹型癲癇,你們之前那例川崎病也是她轉的?”

對麵回得很快:“對,就是她。什麼來頭我也不清楚,但轉診指征把握得特別準。”

張敏掛斷電話,又翻了一遍那個腹型癲癇孩子的病曆。

發病三年的病史,胃鏡腸鏡CT做了全套沒問題,基層診所轉上來直接建議做長程腦電圖,一步到位沒有走彎路。

她做了十幾年兒科,見過太多在這種診斷裡來回折騰的家庭,三年算是短的,有些孩子被當成功能性腹痛治了五六年才確診。

她把轉診單夾回了病曆首頁,批了一個“已閱”的簽章,然後把病曆遞給了旁邊的住院醫師:“這個孩子出院後注意隨訪,轉診源記錄清楚。”

住院醫師接過病曆看了一眼轉診源那一欄,小聲嘀咕了一句:“又是這個小診所?”

張敏沒回答,她心裡在想另一件事。

一個社區診所的醫生能連續精準識別川崎病和腹型癲癇這兩類高誤診率的疾病,說明這個人在兒科領域的診斷能力已經超過了大部分基層醫生,甚至超過一些大醫院的年輕主治。

她不知道這個沈醫生是什麼來頭,但記住了這個名字。

幾天之後市兒童醫院兒科係統內部的小範圍交流裡,有人提了一句最近門診收了兩例轉診病例,都是一個小診所的女醫生轉上來的。

旁邊有人接了一句“我好像也聽說過這個人”,又有人說“她那個川崎病的初診記錄我看了,寫得比我們有些年輕醫生還規範”。

消息就是這樣一層一層傳開的,在醫生之間的閒聊和病例討論裡被反複提了幾次。

而沈秋月那邊生活還沒有受到影響,巷子裡的生活照常繼續。

讓人高興的是,診所門口的電線杆子上乾乾淨淨一張紙都沒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劉醫生放棄作妖了。

沈秋月坐在診桌後麵接診,王磊在藥房裡抓藥,陳伯在隔間裡陪陽陽拚拚圖。

午後的陽光從窗縫照進來,小小的醫館裡溫馨又和諧。

沈秋月趕在下班前,接診完最後一個腸脹氣的小寶寶,係統升級的進度條終於滿了。

累計治愈患兒30名,係統立即提示跳出來:

【Lv.2→Lv.3經驗值達成。係統升級中……升級完成。當前等級Lv.3。解鎖新技能:千手針法。額外獎勵:兒童親和力光環(小)。】

這次升級沒有屬性點,她也不失落。

最近斷斷續續收到的隨機屬性點,已經把陽陽的基礎數值拉上來了。

她點開陽陽的屬性麵板看了一下:智力43、體力38、語言39、運動41、社交36、幸運40。

各項都在四十上下浮動,智力最高,已經43了。

雖然離及格線60還有距離,但跟剛來時候十幾二十分相比,已經是另一副光景了。

千手針法的說明她沒有細看,準備晚上回去對著模型練。

她把麵板關掉,整理好病曆本,起身去隔間準備下班帶陽陽買菜。

陽陽正坐在小床上翻畫冊,一頁一頁翻得很認真,翻到有小狗的那一頁用手指點了點,嘴裡含混地發了個什麼音。

跟陳伯和王磊打過招呼後,沈秋月抱著陽陽從診所出來。

巷子口夕陽鋪了滿地,菜市場這個時候買菜的人少了,收攤早的攤販在收拾剩下的爛菜葉。

沈秋月牽了陽陽的手往菜攤那邊走,買了把空心菜又買了條鯽魚。

付錢的工夫陽陽從她手邊鬆開,往旁邊走了兩步。

沈秋月趕緊轉頭看,陽陽走了三步,停在一個菜攤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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