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急救室外,懸心等待
救護車一路疾馳,鳴笛聲劃破城市的夜空,我坐在顧言身邊,緊緊握著他冰冷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喊著他的名字,生怕他就這樣睡過去,再也醒不過來。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呼吸微弱,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浸透了他的衣服,看著他這般模樣,我心如刀絞,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連累了他,如果不是我,他現在還過著平靜安穩的生活,不會陷入這樣的危險,不會身受重傷。
許冉躺在另一側的擔架上,額頭的傷口已經被簡單包紮,可她依舊臉色慘白,昏迷不醒,剛才的混戰,她不僅受了外傷,還受到了不小的驚嚇,身體和精神都到了極限。醫護人員不停忙碌著,給顧言和許冉做緊急處理,輸液、止血,動作麻利,眼神專注,我坐在一旁,手足無措,隻能默默祈禱,祈禱他們一定要平安無事,一定要挺過這一關。
十幾分鐘後,救護車終於抵達醫院,顧言和許冉被立刻推進了急救室,急救室的紅燈亮起,像一道沉重的枷鎖,牢牢鎖住我的心,將我隔絕在生死之外。我癱坐在急救室外的長椅上,渾身濕透,頭發淩亂,身上的傷口傳來陣陣劇痛,可我卻絲毫感覺不到,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盞紅燈上,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度日如年,煎熬無比。
李警官帶著警員隨後趕到,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模樣,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堅定:“蘇晚,你別太擔心,顧言和許冉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你身上也有傷,先去處理一下傷口,別把自己也拖垮了,我們還需要你,一起追查蘇程,查明真相。”我搖了搖頭,眼神空洞地盯著急救室的門,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不疼,李警官,我要在這裡等他們出來,我不能離開。”
我怎麼能離開?顧言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許冉也是為了幫我才陷入危險,他們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唯一的依靠,我必須在這裡等著,等著他們平安出來,等著他們睜開眼睛,告訴我他們沒事。如果他們有什麼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這輩子都會活在愧疚和自責裡。
李警官見狀,也不再勸說,隻是讓警員給我拿來了乾淨的毛巾和熱水,讓我擦擦身子,暖暖身子,避免感冒。我接過毛巾,胡亂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和淚水,手裡捧著溫熱的水杯,可心底依舊冰冷一片,沒有絲毫暖意。急救室外的走廊,安靜得可怕,隻有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和醫護人員的交談聲,每一個聲音,都能讓我瞬間緊繃神經,生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我靠在長椅上,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回憶起和顧言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最初,我隻是把他當成傾訴的對象,一個能幫我緩解心理壓力的心理醫生,我對所有人都充滿戒備,唯獨對他,慢慢放下了心防。他溫柔、耐心、包容,不管我多麼偏執、多麼暴躁,他都始終陪在我身邊,耐心開導我,鼓勵我,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衝出來保護我,他像是一道光,照進了我黑暗冰冷的世界,給了我溫暖,給了我希望,讓我知道,我不是孤身一人。
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他,在我心裡,他早已不僅僅是醫生,更是我的家人,我的依靠,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我習慣了他的陪伴,習慣了他的溫柔,習慣了在我無助的時候,有他在身邊,如今他躺在急救室裡,生死未卜,我才發現,我根本無法承受失去他的痛苦,我的世界,不能沒有他。還有許冉,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從高中開始,就一直陪在我身邊,不管我遇到什麼困難,她都不離不棄,陪我一起追查真相,陪我一起麵對危險,她為了我,不惜以身犯險,我同樣不能失去她。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急救室的紅燈,始終亮著,沒有絲毫熄滅的跡象。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或許是幾個小時,或許是一整夜,我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坐在長椅上,不吃不喝,不睡不眠,眼睛死死盯著急救室的門,生怕錯過任何一點動靜。李警官一直陪在我身邊,沒有離開,時不時向我彙報警方追查蘇程的進展,可每一次的消息,都讓人失望,蘇程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蹤跡,監控找不到他,他的藏身之處,也沒有任何線索。
“蘇晚,蘇程很狡猾,他在影閣經營多年,有很多隱藏的藏身之處,想要找到他,需要時間,你別太著急。”李警官看著我,語氣凝重,“而且,他手機裡的那條短信,很關鍵,‘共犯不止我一個’,這說明,當年的案子,還有其他參與者,這個人很可能就在我們身邊,或者在某個關鍵位置,我們必須謹慎行事,不能打草驚蛇。”
我點了點頭,李警官說的話,我都明白,可我就是控製不住地著急,控製不住地恐懼。媽媽的死因,影閣的陰謀,隱藏的共犯,顧言和許冉的安危,所有的事情,都壓在我身上,讓我喘不過氣,我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快要撐不下去了。我多想有人能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一場夢,醒來之後,媽媽還在,顧言和許冉都好好的,沒有陰謀,沒有仇恨,沒有危險,可現實就是如此殘酷,容不得我有絲毫逃避。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急救室的門,終於緩緩打開,醫生和護士陸續走了出來,個個滿臉疲憊,額頭上布滿了汗珠。我立刻衝了上去,抓住為首醫生的手,聲音顫抖,滿是急切:“醫生!怎麼樣了?他們兩個人怎麼樣了?有沒有事?”我的心臟怦怦直跳,懸在嗓子眼,死死盯著醫生的嘴,等待著他的宣判,生怕聽到那句“我們已經儘力了”。
醫生摘下口罩,露出一絲疲憊卻欣慰的笑容,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語氣溫和:“你放心吧,小姑娘,兩個人都沒有生命危險,已經脫離危險了。那個小夥子(顧言)是外傷嚴重,失血過多,加上舊傷複發,需要好好靜養,後續觀察幾天,沒有異常就可以慢慢恢複;那個小姑娘(許冉)是額頭外傷和驚嚇過度,傷口已經縫合好,醒過來好好休息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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