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雨夜圍堵,最後的退路
傾盆大雨砸在廢棄工廠的鐵皮屋頂上,劈裡啪啦的聲響震得人耳膜發疼,混著窗外呼嘯的夜風,把這片荒無人煙的區域,變成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囚籠。我渾身濕透,冰冷的雨水順著發絲往下淌,鑽進衣領,凍得四肢發麻,可心底的恐懼與焦灼,卻比這寒雨更刺骨,幾乎要將我整個人吞噬。身後是窮追不舍的影閣殘餘手下,身前是斷無可能逃生的懸崖式高牆,顧言護在我身前,後背挺得筆直,像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所有危險牢牢擋在外麵,可我分明看到,他袖口下的手臂,還在滲著血,那是剛才為了護我,被鐵棍砸傷的傷口,雨水混著血水,在地上暈開淡淡的紅。
“晚晚,躲在我身後,不管發生什麼,都別出來。”顧言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側過頭看我,眼底滿是心疼與決絕,雨水打濕他的額發,貼在飽滿的額頭,平日裡溫潤的眉眼,此刻布滿冷冽的戾氣,全然是一副要拚命的模樣。我緊緊攥著他的衣角,指尖冰涼,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死亡,而是害怕再一次失去身邊的人,媽媽已經不在了,我不能再失去顧言,不能再失去這個拚了命也要護我周全的人。
許冉靠在另一側的牆角,臉色慘白如紙,胳膊上被玻璃劃開的傷口,早已被雨水泡得發白,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手裡緊緊握著一塊碎玻璃,那是她唯一能用來防身的東西。我們三個人,被逼到了工廠最角落的廢棄倉庫裡,沒有退路,沒有支援,李警官帶著警力還在趕來的路上,可遠水救不了近火,影閣的人已經堵在了倉庫門口,腳步聲越來越近,沉重的靴底踩過積水,每一聲,都像是踩在我們的心尖上。
“蘇晚,別躲了,你跑不掉的。”陰冷的聲音透過雨幕傳來,帶著戲謔與狠戾,說話的是影閣的二把手,也是跟著蘇程最久的心腹,手裡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眼神陰鷙地掃過倉庫內部,“閣主下令,要麼跟我們回去,要麼,就把你和你的這兩個幫手,一起埋在這廢棄工廠裡,永遠別想出去。你媽媽當年都逃不掉,你也一樣,認命吧。”
我渾身一僵,媽媽兩個字,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我的心臟。這麼多年,我一直在追查媽媽的死因,一直在尋找影閣的罪證,從最初的懵懂無助,到後來的步步為營,我以為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卻沒想到,還是落入了對方的圈套,甚至連累了顧言和許冉,陪我一起陷入絕境。我恨自己的衝動,恨自己的魯莽,如果不是我執意要獨自追查線索,就不會中了對方的誘敵之計,更不會讓身邊的人陷入危險。
“少廢話,有我在,你們別想動她一根手指頭。”顧言往前邁了一步,將我護得更緊,語氣冰冷刺骨,平日裡他是溫潤儒雅的心理醫生,可此刻,為了護我,他褪去了所有溫和,渾身散發著懾人的氣場,“蘇程的罪行,早已證據確鑿,警方馬上就到,你們負隅頑抗,隻有死路一條,現在投降,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寬大處理?”對方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我們跟著閣主,乾的都是掉腦袋的勾當,哪還有什麼寬大處理可言?今天要麼把蘇晚交出來,要麼,就魚死網破,誰也別想活著離開!”話音落下,對方揮了揮手,身後幾個手下立刻朝著倉庫內部衝來,個個手持凶器,眼神凶狠,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顧言立刻迎了上去,他雖然不是專業的格鬥人員,卻為了保護我,私下練過防身術,動作利落,招招狠厲,可對方人多勢眾,他身上本就帶著傷,很快就落入了下風,胸口挨了一棍,悶哼一聲,腳步踉蹌了一下,卻依舊沒有後退半步,死死守住我身前的位置。我看著他挨打,心像被撕裂一樣疼,想要衝上去幫忙,卻被他厲聲喝止:“別過來!晚晚,聽話!”
許冉也鼓起勇氣,拿著碎玻璃衝了上去,劃傷了一個手下的胳膊,可她畢竟是女孩子,力氣薄弱,很快就被對方推倒在地,額頭磕在水泥地上,瞬間滲出鮮血,卻還是掙紮著想要爬起來,死死拖住對方的腿,為顧言爭取時間。我癱坐在地上,渾身冰冷,看著眼前的混戰,看著為我拚命的兩個人,眼淚混著雨水,不停往下掉,心底的絕望一點點蔓延,難道我真的要在這裡,和他們一起喪命嗎?媽媽的真相,還沒有查明,我還沒有還媽媽一個清白,我不能死,絕對不能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雨夜的寂靜,像是一道曙光,照亮了這片黑暗的絕境。影閣的手下臉色瞬間大變,眼神裡滿是慌亂,原本凶狠的氣勢,瞬間消散殆儘。“警察來了!快走!”為首的二把手臉色慘白,厲聲喊道,想要帶著手下撤退,可已經晚了,警方的車輛已經將廢棄工廠團團圍住,燈光刺破雨幕,照亮了整個倉庫,李警官帶著警員,手持武器,迅速衝了進來,將所有影閣手下牢牢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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