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影驚魂與血跡鑒定
窗外的黑影像一尊冰冷的雕塑,死死地盯著我的房間,那雙沒有光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玻璃,直抵我心底最深處的恐懼。我渾身僵在原地,手腳冰涼,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驚動了那個黑影。
他是誰?是殺害林晚的凶手嗎?還是那個給我發短信、發郵件的人?他為什麼要盯著我?是想警告我,還是想殺了我,永絕後患?
無數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裡瘋狂滋生,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就是這一聲悶響,讓窗外的黑影動了——他緩緩抬起頭,朝著我這邊微微傾斜,像是在確認我是否發現了他,緊接著,他轉身,快步消失在漆黑的巷子裡,隻留下一道模糊的背影,很快就被夜色吞噬。
直到黑影徹底消失,我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氣,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衣領。我雙腿發軟,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抱著膝蓋,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剛才那一幕,太過驚魂,那種被人死死盯著的感覺,那種瀕臨死亡的恐懼,讓我幾乎窒息。
我不敢再靠近窗戶,也不敢關燈,隻能蜷縮在牆角,睜著眼睛,警惕地盯著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生怕那個黑影會突然闖進來。那一晚,我徹底無眠,腦海裡反複回放著黑影的模樣,回放著夢裡的場景,回放著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還有那條冰冷的短信、那封詭異的郵件。
天快亮的時候,我才稍稍放鬆了一些,疲憊感席卷全身,眼皮沉重得快要抬不起來,可我還是不敢閉眼,生怕一閉眼,就會再次看到那個黑影,再次夢見林晚渾身是血的模樣。
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樓道裡傳來鄰居開門、關門的聲音,我才緩緩站起身,雙腿依舊有些發軟。我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憔悴不堪的自己,眼底布滿了紅血絲,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眼神裡帶著揮之不去的恐懼和疲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老了好幾歲。
我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然後坐在沙發上,等著許冉過來。我心裡既期待又害怕,期待著許冉能帶來發卡的鑒定結果,期待著她能幫我找到線索,可又害怕鑒定結果證實那上麵真的是林晚的血跡,害怕真相會比我想象中更可怕。
大概早上八點多,門鈴響了起來。我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渾身繃緊,猶豫了很久,才敢慢慢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是許冉,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外套,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臉上帶著一絲疲憊,還有一絲擔憂。
我鬆了一口氣,連忙打開門,許冉看到我,眼神裡的擔憂更濃了:“晚晚,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一夜沒睡嗎?是不是又遇到什麼事了?”
聽到許冉的話,我鼻子一酸,眼眶瞬間紅了,把昨晚看到黑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我說完之後,許冉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眉頭緊緊皺著,眼神裡帶著一絲凝重。
“那個黑影,很有可能就是給你發短信、發郵件的人,”許冉坐在沙發上,語氣沉重地說道,“他應該是在警告你,讓你不要再查林晚的事情。而且,他能找到你的住處,說明他一直在跟蹤你,對你的行蹤了如指掌。”
“跟蹤我?”我渾身一震,一股寒意再次席卷全身,“他為什麼要跟蹤我?我到底和林晚的死,有什麼關係?”
“別害怕,晚晚,”許冉伸出手,輕輕握住我的手,試圖安撫我,“現在還不好說,我們先看發卡的鑒定結果,也許能從裡麵找到一些線索。另外,我已經讓我那個朋友查了那條陌生短信和陌生郵件的來源,不過對方隱藏得很好,暫時還沒有查到什麼眉目。”
說著,許冉從文件袋裡拿出一份鑒定報告,遞給我:“這就是發卡的鑒定結果,你自己看看吧。”
我顫抖著伸出手,接過鑒定報告,指尖冰涼,連翻開報告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我深吸一口氣,緩緩翻開報告,目光死死地盯著上麵的鑒定結果,心臟跳得快要衝出胸膛。
鑒定報告上寫著:發卡邊緣的褐色痕跡,經檢測,確認為人血,血型為A型;提取血液中的DNA,與五年前失蹤人員林晚的DNA樣本(警方存檔)比對,相似度為99.99%,可確認該血跡為林晚所留。
轟——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手裡的鑒定報告“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真的是林晚的血!那枚發卡,真的是凶案的證物!夢裡的一切,那些記憶碎片,都是真的!我真的親眼看著林晚被殺害,我真的是共犯!
“不……不可能……”我喃喃自語,聲音沙啞,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了下來,“我沒有……我沒有殺她……我隻是……隻是害怕……”
“晚晚,別激動,別自責,”許冉連忙抱住我,溫柔地安慰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五年前你還那麼小,遇到那樣可怕的事情,害怕、逃避,都是正常的。而且,鑒定結果隻能證明發卡上有林晚的血,並不能證明你是共犯,也許,你隻是無意間撿到了這枚發卡,也許,你隻是碰巧出現在了現場。”
“可是,我真的看到了……”我哽咽著說道,“我看到那個黑影拿著刀,朝著林晚砍去,我看到林晚渾身是血地求救,可我卻不敢上前,我卻選擇了逃避……如果我當時報警,如果我當時救她,她就不會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裡很愧疚,”許冉輕輕拍著我的後背,語氣裡滿是心疼,“但你要知道,這件事不能全怪你。你隻是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麵對那樣的凶案,害怕是人的本能。而且,我們現在還不知道那個黑影是誰,不知道林晚為什麼會被殺害,隻要我們找到真凶,查明真相,就能還林晚一個公道,也能還你一個清白。”
許冉的話,像一劑良藥,稍稍緩解了我心裡的愧疚和絕望。我靠在她的懷裡,哭了很久,把心裡所有的恐懼、愧疚和委屈,都發泄了出來。等我情緒平複下來,許冉才緩緩開口,跟我說起了接下來的計劃。
“晚晚,接下來,我們要做兩件事,”許冉看著我,眼神認真地說道,“第一,我會繼續讓我朋友查那條陌生短信和陌生郵件的來源,同時,我也會托人查一下林晚五年前的情況,看看她當年是做什麼工作的,有沒有什麼仇人,為什麼會被殺害。第二,我會幫你做心理疏導,儘量幫你回憶起更多五年前的事情,那些你遺忘的細節,很有可能就是找到真凶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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