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陌生短信與模糊的記憶碎片
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碎裂的紋路像一張猙獰的網,映著我蒼白驚恐的臉。那條陌生短信的內容,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紮進我的心裡,反複在我腦海裡回響:“別查了,再查下去,你會後悔的。林晚的死,和你有關。”
林晚的死。
這四個字,比任何話語都更讓我恐懼。之前我隻是懷疑,林晚的失蹤和我有關,可這條短信,直接點明了林晚已經死了,而且,和我有關。我癱坐在沙發上,渾身發抖,腦子裡一片空白,無數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裡盤旋。
我真的殺了林晚嗎?還是說,我無意間做了什麼,間接導致了她的死亡?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顫抖著伸出手,撿起地上的手機,屏幕已經徹底碎了,無法再操作,我看不到那條短信的發送號碼,也無法回複。我心裡又急又怕,不知道那條短信是誰發來的,對方為什麼會知道林晚的事情,為什麼會說林晚的死和我有關。
我想給許冉打電話,告訴她這條陌生短信的事情,可拿起手機,卻又猶豫了。我怕許冉擔心,更怕她覺得我真的和林晚的死有關,怕她會遠離我。而且,我心裡還有一絲莫名的顧慮,總覺得,這件事,也許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我坐在沙發上,僵持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徹底黑了下來,房間裡變得一片漆黑,我才緩緩回過神來。我起身,打開房間裡的燈,刺眼的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卻照不亮我心裡的恐懼和迷茫。
我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試圖登錄自己的手機雲端,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條陌生短信的備份,可折騰了半天,還是沒有找到。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電腦屏幕上突然彈出一個陌生的郵件,發件人未知,郵件的標題隻有一句話:“五年前的雨夜,你還記得嗎?”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連忙點開了那封郵件。郵件裡沒有太多的文字,隻有一張模糊的照片,還有一段簡短的文字。照片的背景是一個昏暗的巷口,路燈忽明忽暗,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女人身影,正蜷縮在地上,似乎在求救,而在巷口的拐角處,有一個模糊的女孩身影,背對著鏡頭,手裡攥著什麼東西,看不清臉。
那段文字是:“那個女孩,就是你。蘇晚,你不是旁觀者,你是共犯。別再自欺欺人了,回頭看看,你手裡攥著的,是什麼?”
共犯?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我腦海裡炸開。我死死地盯著電腦屏幕上的那張照片,心臟跳得快要衝出胸膛。那個巷口,那個場景,和我夢裡的場景一模一樣!而那個背對著鏡頭的女孩,真的是我嗎?我手裡攥著的,到底是什麼?是那枚破碎的珍珠發卡嗎?
我盯著照片,拚命地回想五年前的事情,記憶的閘門似乎被打開了一條縫隙,一些模糊的碎片,開始在我腦海裡浮現。冰冷的雨水,女人的尖叫,尖銳的刺痛,還有一個模糊的黑影,還有……我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說著什麼,可我卻聽不清。
“我……我沒有……”我喃喃自語,聲音沙啞,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了下來。我不敢相信,我不敢相信自己會是共犯,我不敢相信自己會和林晚的死有關。我那麼善良,連一隻螞蟻都舍不得傷害,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頭疼欲裂,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我的腦袋,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混亂。我看到那個女人蜷縮在地上,渾身是血,朝著我伸出手,嘴裡不停地喊著“救我”;我看到自己站在巷口的拐角,手裡攥著那枚破碎的珍珠發卡,渾身發抖,不敢上前;我還看到一個黑影,手裡拿著一把刀,朝著那個女人砍去,而我,卻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甚至,還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逃避。
“啊——”
我抱著頭,痛苦地尖叫起來,那些記憶碎片太過可怕,太過真實,讓我無法承受。我猛地關掉電腦,蜷縮在書桌底下,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原來,夢裡的一切,都是真的;原來,我真的見過林晚;原來,我真的是共犯,我親眼看著林晚被殺害,卻選擇了逃避,選擇了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情緒才漸漸平複下來,頭疼也緩解了一些。我從書桌底下爬出來,渾身沾滿了灰塵,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愧疚。我想起了林晚的求救聲,想起了她渾身是血的模樣,想起了自己的懦弱和逃避,心裡就像被刀割一樣疼。
我為什麼會選擇逃避?我為什麼不報警?我為什麼不救她?
無數個自責的念頭在我腦海裡盤旋,我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我拿出手機,雖然屏幕碎了,但還能勉強打電話,我撥通了許冉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晚晚?怎麼了?這麼晚了,出什麼事了?”許冉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還有一絲擔憂。
聽到許冉的聲音,我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聲音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說道:“許冉……我……我想起一些事情了……林晚……林晚真的死了……我……我親眼看著她被殺害的……我是共犯……我是共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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