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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警局筆錄與隱藏的破綻

電話忙音像鈍刀一樣,一下下磨著我的神經,握著手機的手僵硬得幾乎失去知覺,指節泛白。那句“讓你身邊的人,為你付出代價”,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著我心底最脆弱的地方——我不怕自己出事,可我不能讓許冉因為我受到傷害。

“晚晚,別害怕,”許冉立刻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心帶著暖意,卻掩不住指尖的微涼,顯然也被剛才的威脅驚到了,但她依舊強裝鎮定,語氣堅定,“他隻是在恐嚇我們,不敢真的動手。如果我們現在退縮,隻會讓他更加肆無忌憚,不僅林晚的冤屈得不到昭雪,我們也會一直活在他的威脅之下。”

我看著許冉,她的眼神裡沒有絲毫退縮,隻有心疼和堅定,那一刻,我心裡的恐懼稍稍壓下去一些。是啊,我不能退縮,為了林晚,為了許冉,也為了我自己,我必須勇敢地麵對,必須找到真凶,徹底擺脫這個陰影。

“我知道了,”我吸了吸鼻子,擦掉臉上的眼淚,眼神裡多了一絲決絕,“我們去警局,不管他怎麼威脅,我們都要把知道的一切告訴警方,一定要抓住他。”

許冉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這才對,有我陪著你,不會有事的。”

沒過多久,警車就到了小區門口,兩名穿著警服的警察下車,跟著我們上樓,簡單查看了一下現場——摔碎的手機、裝著破碎發卡的密封塑料袋,還有我電腦裡的陌生郵件,都被警方小心地收集起來,作為證物。

坐上警車,車廂裡的氣氛格外沉重,冰冷的金屬扶手硌得我胳膊生疼,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像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混亂又刺眼。我緊緊握著許冉的手,心裡既緊張又忐忑,不知道警方會不會相信我說的話,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把我當成共犯。

到了警局,我們被帶到了筆錄室。負責筆錄的是一名中年警察,姓陳,臉上帶著嚴肅的神情,眼神銳利,仿佛能看透人心。他讓我們坐下,給我們倒了兩杯熱水,然後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蘇晚,許冉,你們詳細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深吸一口氣,在許冉的鼓勵下,從半個月前的噩夢開始,一點點說起——夢裡的雨夜、破碎的發卡、林晚的名字、同事提起的失蹤案,還有後來收到的陌生短信、陌生郵件、看到的黑影,以及剛才接到的威脅電話,還有發卡上的血跡鑒定報告,所有的一切,我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陳警官,沒有絲毫隱瞞。

我說得很慢,聲音偶爾會顫抖,那些可怕的畫麵、深入骨髓的恐懼,還有心底的愧疚,一次次湧上心頭,眼淚忍不住掉下來。許冉一直握著我的手,時不時幫我擦眼淚,在我情緒崩潰的時候,輕輕拍著我的後背,給我安慰和力量。

陳警官全程都在認真傾聽,手裡的筆不停在筆錄本上記錄著,偶爾會打斷我,問一些細節問題:“你夢裡的巷口,有沒有什麼標誌性的建築?”“你看到的黑影,身高大概多少?有沒有什麼明顯的特征?”“陌生短信和郵件,你再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林晚的發卡,你確定是在你媽媽的首飾盒裡找到的嗎?你媽媽有沒有提起過這個發卡?”

麵對陳警官的問題,我努力回憶著,可大多都隻能搖著頭說“不知道”“記不清了”。夢裡的巷口很模糊,隻有忽明忽暗的路燈,沒有任何標誌性建築;黑影始終背對著我,或者光線太暗,我看不清他的身高和特征;陌生短信和郵件,除了那些威脅的話語和模糊的照片,沒有任何多餘的信息;至於那枚發卡,我媽媽在我大學畢業前就去世了,她從來沒有提起過林晚,也沒有提起過這枚發卡。

“記不清沒關係,”陳警官沒有為難我,語氣緩和了一些,“你剛經曆了這麼多,情緒不穩定,記不清細節很正常。後續如果想起什麼,隨時聯係我們。”

他又轉向許冉,問道:“許冉,你是心理醫生,也是蘇晚的閨蜜,你說說,蘇晚最近的精神狀態怎麼樣?她有沒有出現過幻覺、記憶混亂的情況?另外,你幫她鑒定發卡的朋友,是什麼身份?鑒定過程有沒有什麼異常?”

許冉沉吟了一下,緩緩開口:“晚晚最近因為頻繁做噩夢,精神狀態一直很差,焦慮、失眠,甚至出現了輕微的抑鬱傾向,有時候會陷入自我懷疑。不過,她的意識一直是清醒的,沒有出現過幻覺,那些記憶碎片,雖然模糊,但能感覺到是真實發生過的。”

“至於我那個朋友,他是一家生物鑒定機構的研究員,很專業,鑒定過程很規範,沒有任何異常。鑒定報告是真實有效的,發卡上的血跡,確實是林晚的。”許冉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我已經讓他幫忙查陌生短信和郵件的來源,對方隱藏得很好,暫時還沒有查到線索,但他會繼續跟進。”

陳警官點了點頭,把筆錄本推到我們麵前:“你們看看,筆錄內容和你們說的一致嗎?如果一致,就在下麵簽字、按手印。”

我和許冉仔細看了一遍筆錄,內容和我們剛才說的一模一樣,沒有任何遺漏和錯誤。我們分別在筆錄本上簽了字,按了手印。

“好了,”陳警官收起筆錄本,語氣嚴肅地說道,“這件事我們會重點調查,林晚的失蹤案,我們也會重新立案偵查。那個給你們打電話、發信息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殺害林晚的凶手,他一直在跟蹤你們,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儘量不要單獨出門,晚上不要獨自在家,如果發現任何異常,立刻給我們打電話。”

他遞給我們一張名片,上麵有他的電話:“這是我的聯係方式,有任何線索,或者遇到任何危險,隨時打給我。另外,那枚發卡和破碎的手機,我們會作為證物帶走,後續有需要,會再聯係你們。”

“謝謝陳警官,”我和許冉異口同聲地說道,心裡充滿了感激。有警方介入,我們終於多了一份保障,也多了一份找到真凶的希望。

走出警局,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我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許冉扶著我,輕聲說道:“晚晚,別太擔心,警方會幫我們的,我們現在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你昨晚一夜沒睡,身體肯定吃不消。”

我點了點頭,心裡的緊繃感稍稍放鬆了一些,可那種被人監視的感覺,依舊沒有消失,仿佛那個黑影,就在不遠處的某個角落,死死地盯著我們,等著機會對我們下手。

我們打車回到小區,一路上,我都緊緊靠著許冉,警惕地看著窗外,生怕看到那個熟悉的黑影。到了樓下,我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我的房間窗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心裡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回到家,許冉讓我坐在沙發上休息,她去給我倒了一杯溫水,又拿了一些零食放在我麵前:“晚晚,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然後好好睡一覺,我在這裡陪著你,不會離開的。”

我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溫水,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讓我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我看著許冉,心裡滿是感激,若不是她,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撐下去。

“許冉,謝謝你,”我輕聲說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崩潰了,也不敢去報警,更不敢去麵對那些可怕的真相。”

“跟我客氣什麼,”許冉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陪著你。而且,我相信,真相很快就會水落石出,我們一定會擺脫這個陰影,重新開始的。”

我點了點頭,靠在沙發上,疲憊感席卷全身,眼皮沉重得快要抬不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漸漸睡著了,夢裡沒有雨夜,沒有黑影,也沒有林晚渾身是血的模樣,隻有一片溫暖的光,還有許冉溫柔的笑容。

我睡得很沉,直到傍晚的時候,才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是許冉的手機在響,她接起電話,臉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眉頭緊緊皺著,時不時點了點頭,嘴裡說著“好,我知道了,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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