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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君子

誠意?

沈雲嬰自然不缺金銀財寶,難道……

他真的要她嗎?

也不知為何,鄭芙的頭越發沉,眼皮也重的很,沈雲嬰剛才的話在她的腦海裡飄蕩著,越來越遠。

許是今日在外麵奔波了一整日,太累了,鄭芙好想閉上眼睛休息一下,她的確這般做了,隻是她剛闔上眼皮,頭便沉沉地垂在書案上,臉頰壓在方才寫了還未乾的字上。

女子趴在書案上,漸漸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沈雲嬰放下手中的書,原本平靜的臉上掀起了幾分波瀾。

他放緩了步子走近,目光落在女子沉靜安怡的睡顏。

今生有關鄭芙的一切,除了一些細枝末節不同,似乎都在順著前世發展。

隻是,前世鄭芙麵對他時,總會帶著些女兒家的嬌怯,看著他時,那雙圓潤飽滿的桃花眼裡滿含著細碎的光。

可是今生卻不是如此。

她每次看著他,多少都會回避。

這種滋味令沈雲嬰很不好受。

他剛一醒來時,明明是想順應前世鄭芙所願,和她劃清界限,從此兩清。

可是他發現,他做不到,也不想做到。

鄭芙越是回避,他心中想要將她囚在身邊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她本來就是他的妻,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始終是她……

指骨拂過女子散落的發絲,落在眼睫處時,她微微顫了一下睫毛。

不過是輕輕剮蹭了一下他的手指,沈雲嬰心中立時湧起一股異樣。

他俯身輕輕抱起鄭芙,女子的繡鞋無意中碰落了書案上放著的空茶杯。

茶杯落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瓷器與地麵摩擦刮出的聲音很刺耳。

沈雲嬰斜眸淡淡瞥了一眼,大步走至窗邊的小榻上,將人放在自己懷裡。

鄭芙睡得很沉,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懷中。

目光一寸寸下移,落在她唇畔,指腹蠻橫碾磨而過,腦子裡緊繃多時的弦終是斷了。

沈雲嬰手掌落在鄭芙的下頜處,拇指頂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近乎失去理智地吻著她的唇。

這些日子以來,他隻能在夢中對她做這種事,即便是夜裡潛入她院中,他怕驚醒她還是忍了下來。

他好想夫人,想得緊……

甜香撲入鼻息,沈雲嬰的吻越發深重,貪婪地掠奪她的一切。

身下傳來女子本能的細嚀聲,似乎是他太急了,於是沈雲嬰的放緩了動作,指尖輕繞過她柔軟的發絲。

良久之後,才不舍得從她的唇上退開。

鄭芙的唇愈發嫣紅,裹著一層盈盈的水潤,還有些腫,活像顆飽滿的櫻桃,沈雲嬰眸中繾綣未散又被勾起,小啄一下後,終是忍住了,額頭抵住她的額頭,鼻尖對著她的鼻尖微微蹭著。

“芙兒,為了見你,我隻能出此下策,你不會怨為夫吧。”嗓音啞然。

沈雲嬰從來沒說過自己是個君子。

為了讓鄭芙乖乖在自己的身邊,不惜在她的茶水裡下了藥。

他承認,他很卑劣……

唇側牽起一個冷嘲的弧度,他不舍地在女子臉上身上各處落下輕吻……

鄭芙這一夜睡得極其安穩,半點夢都沒做。

隻是清晨起來時,微微扯了一下唇角,便痛得嘶了一聲。

她蹙著眉,下意識想揉一下唇,卻不敢下手。

這是怎麼了?莫不是上火了?

熹微的晨光自窗外照進來,細碎地灑在地磚上。

昨夜的記憶如潮水湧了上來,停留在沈雲嬰的最後一句話。

她後麵回答了什麼來著?

不對,她沒有回答沈雲嬰的話,而且從蘅蕪院回來的記憶也全都不見了。

儘管鄭芙歪著腦袋絞儘腦汁地回想,也沒有半分印象。

隻好將製荷叫進來問清楚。

“姑娘昨夜許是太累了,在世子的書房裡睡著了,是奴婢將姑娘背回來的。”

鄭芙微微怔愣片刻,不確定地指了指自己。

“你是說……我在表兄的書房裡睡著了?”

製荷點了點頭。

這怎麼可能!

她怎麼可能在沈雲嬰的書房裡睡著了?

還是在他問出那句話之後……

荒唐,太荒唐了。

可製荷都這麼說了,她也無從查證,除了去尋沈雲嬰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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