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他們真的把二十二萬補上了
周三晚上,我去我媽家接予安。她還不知道白天發生了什麼。一見我就抱著自己的小兔子書包往門口跑。
“媽媽,我們去新家嗎?”
我彎腰給她穿鞋。
“今天先回現在的家。”
“爸爸說有鑰匙了。”
我手停了一下。
“周末再去看。”
我媽在旁邊聽著,忍了半天還是開口。
“尾款真是你婆婆自己補的?”
“嗯。”
“那她哪來的二十二萬?”
“定期存款,加上嘉城一部分獎金。”
她皺眉。
“你看,這不就是一家人互相幫忙嗎?你當時要是把錢拿出來,何必折騰成這樣。”
我幫予安拉好外套拉鏈,沒接。羅凱從房間出來,看見我有點尷尬。
他叫了聲姐。
我問:“你的還款計劃做了嗎?”
我媽立刻瞪我。
“你一進門就催他?”
“我問一句。”
羅凱摸了摸鼻子。
“我這兩天整理。”
“整理好發給彭嘉城,不用發給我。”
“姐……”
“錢不是我借你的。”
我抱起予安往外走。
我媽追到門口。
“你現在非要把所有人都得罪完是不是?”
我沒有回頭。
回出租屋時,客廳裡堆著幾個紙箱。
彭嘉城正在收衣服。
我站在門口看了兩秒。
“你要搬?”
“先搬一些過去。”
“什麼時候決定的?”
“今天交完房。”
他說得很自然。
“新房空著也是空著。我爸媽暫時不住,他們還在老房子。我先過去收拾。”
予安聽見“新房”兩個字,立刻從我身後跑過去。
“爸爸,我也去!”
彭嘉城笑了,蹲下來抱她。
“好啊,爸爸給你買小床。”
我站在玄關,忽然特別難受。
不是因為一套房。
是這個畫麵太像我們以前想過的生活。交房,搬家,給孩子裝兒童房,周末請雙方父母過來吃飯。
每一樣都沒變。
唯一變的是,那個家從合同上已經跟我沒有關係。
彭嘉城抬頭看我。
“周末一起過去吧。”
“我媽說了,你們住主臥,予安住兒童房。她不會過去乾涉。”
我問:“以什麼身份住?”
他表情僵了一下。
“你又來了。”
“我認真問。”
“我老婆。”
“那我老婆這個身份,在那套房裡有什麼權利?”
“住還不夠?”
我沉默。
他把予安放下來,讓她自己去玩。
“羅婧宜,你現在是真的鑽進錢眼裡了。”
“我媽為了補尾款,把一筆三年定期都提前取了。利息都損失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沒有讓她補。”
“可房子不可能爛在那裡。”
“那是你們的房子。”
“是我們家住的房子!”
他終於提高了聲音。
予安在客廳停下來,看著我們。
我馬上閉嘴。
彭嘉城也轉過臉。
過了一會兒,他把最後兩件衣服塞進箱子,壓低聲音說:“你可以慢慢想,我先過去。”
“予安周末我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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