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過去
如果dom沒有指定處罰的程度，管理人就會根據情況自己來決定。從沒見過雲先生如此護著哪位sub，現下他隻怕自己罰得太輕不讓人滿意。這邊的負責人向雲先生表示抱歉，那邊之前與雲先生一起談話的投資方就出現了，適時地攬下這個鍋。
到最後不過是一次口頭上的警告，負責人表示再有下次就會禁止他進入酒吧。宋逸安仗著有人替他說話，擺擺手竟是一副原諒對方的意思。
緊閉的電梯前，投資方笑著把人帶回卡座。
他和成惲配合得超乎預料的好，一方白臉一方紅臉的戲就這麼開始了。被帶入坑的宋逸安正感歎著自己的重要程度，他想來也是雲先生不舍得真的罰他什麼，所以才在自己的sub麵前故意嚴肅一下。
他的如意算盤落了實，向那位姓陸的商界總裁舉了舉杯：“這次是我沒有分寸，謝謝您幫我。”
坐在他對麵的人眼神深邃到望穿他一樣，良久才端著隻有一杯底酒的杯子和他輕輕一碰。
宋逸安的父親，也就是將宋辭賣進地下市場的、他的生父，本名宋建華，熟悉他的人都一口一個建華哥地叫。他本人清醒時倒是心思縝密，喝醉了便會像另一人似的把豺狼虎豹般的醜惡欲望暴露個完全。
但不管什麼時候，他對宋辭這個兒子的存在根本就沒有上過心。過分的大男子主義讓他認為自己和宋辭的母親結婚已經是給了極大的麵子，這個孩子應該為能替他解決財務狀況而感到榮幸。
拋棄宋辭後，他炒股欠的債還了大部分，靠著剩下的一點回了本。現在小日子過得居然比以前更好，再加上兩個兒子從國外名校讀研歸國，現在正在金融界內有名的公司實習，誰提起他們兩他都覺得滿臉榮光。
一個人的野心是永遠不會被滿足的，尤其是嘗到捷徑的甜頭後，誰都會想著分一杯羹。他的兩個兒子作為高管層的實習生，有辦法搞到很多公司內部的資料，他們就借此把這些盜用為自己的囊中物。
過不了多久，他兩就會辭職並且自己獨立開一家公司，結構框架全是“借鑒”。
當然，想要自己平底起一個上市公司並不那麼簡單，哪怕是小小的投資公司也需要在當地有過硬的關係才擠得進新的金融圈裡。陸總就是宋建華找到的第一個“關係戶”。
他用別人公司的真財務單作為交換條件，要陸總帶著他的大兒子一起混混，接觸點人擴展一下社會關係。陸總當時笑眯眯地答應下。第二天在媒體新聞裡見到那家公司因為產品質量不合格被嚴查時，宋建華覺得自己這步棋下得十分漂亮。
他的大兒子宋逸安完全遺傳了他那些小腦筋，同時比他更加大膽敢做，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過分自負就導致了今天這一場看似鬨劇的事情發生。
宋逸安一邊喝酒一邊回想剛才和雲先生的接觸。
頭先自己和他單獨對話時，雲先生那種平易近人他不認為是錯覺。所以這麼一想就知道，後來的雲先生這麼嚴厲不過是給自己的sub麵子。等到哪天他身邊沒人，自己再去他也一樣會對自己好言相待。
沉浸在自己幻想裡的人冷笑幾聲，給父親發了個信息要他再仔細查查這個雲先生的來頭，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麼值得利用。
不知道自己被人意淫了一圈的雲先生此時依舊扶著懷裡快岔氣的小家夥。電梯抵達三層，這裡雖然可以看得到大廳舞台，但整體感覺就像是半封閉的私人會所，有幾處裝修風格和他的別墅十分相似。
Vice Versa總共有三層，大廳和二層供普通客人使用。二層也有獨立的臨時調教室和臥室，三層則隻允許熟人進入。
每一層都會分區，以字母ABCD為大區。每個區都各占一角互不乾擾，每個區之間有時也會分成更小的空間。今天顏鄴所在的三層A2區是個和舞台隔著單層玻璃的位置，裡麵整個布置都是他自己的手筆。
宋辭一進這個房間，就被掛了滿牆的歐式畫作唬住了。
上頭畫的應該是中世紀歐洲的黑暗時期，最大的那幅足有整個房間那麼長，畫的是泰晤士河沿岸的建築群，但這些建築都被大火燒得隻餘廢墟。
總之整個房間透露出一股壓抑的血腥味，顏鄴冷著臉坐在正中心的皮椅上，他的腿邊跪著一個穿黑襯衫的奴隸，奴隸並沒有因為來人而抬頭，他的視線始終固定在自己主人的鞋尖。
“雲先生，你來晚了。” 他道。
成惲沉默起來，反而是他攬著的人抖了抖身子往他身後躲，被顏鄴逮個正著，“躲什麼？我很醜嗎？”
宋辭咬著嘴唇把滿臉淚水的自己藏在雲先生頸窩邊。
他本以為侍者口中的顏先生是自己主人的朋友，所以並沒有太大戒心。但也許是這個房間氛圍太過暗黑又或者是對方完全不友好的語氣讓人害怕，他總覺得他的主人和對方要吵起來了。
“別嚇他。” 成惲的眉梢不著痕跡的一挑，拍拍宋辭的肩膀對顏鄴道：“我處理點事，一會兒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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