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液體
周日全天的食物都由歐珅準備，宋辭本來想選擇躲在房間不吃飯，卻偏偏被雲先生命令要上桌吃飯。相比自己做的那一頓，這次和主人在一個桌子簡直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即使彰顯身份的項圈已經暴露在家居服外，歐珅還是會堅持稱呼他為宋先生，在餐點時會按照規矩替他盛飯，而後跪在主人的腿邊。
宋辭隻敢悄悄地看，放在昨天，那裡本該是他的位置。可他知道在對方眼裡自己才是那個所謂的外來闖入者，像支線一樣突然穿插進他們生活的陌生人。越是見他們主奴間的和諧，宋辭越是將這種不融入感核實。
他不敢離開，隻好惶恐不安地坐在凳子邊緣。
雲先生會時不時給歐珅的碗裡添菜，就像昨天喂他那樣。昨日的受寵者把這一切默默看在眼裡，要不是自己被戴上項圈確定了身份，可能現在的他又要紅著雙眼吃完這一餐了。
主動爭寵這件事在兩個奴隸之間根本不可能發生。
歐珅性格和雲先生某些方麵有點相似，他冷淡的態度卻沒叫宋辭輕鬆多少。一頓飯下來，沒有了主人的夾菜，宋辭幾乎就一直盯著自己的飯碗咬白米粒。成惲也沒有要出手幫他的意思，由著他自己的決定。
歐珅正常情況下會一直待到周一早晨才離開，但這次他向雲先生請了假，他的公司有緊急通知需要他趕往外地。
臨走前他跪在沙發邊親吻了主人的鞋尖，低聲與他說了些什麼，而後又得了對方的撫摸這才算離開。宋辭則本著“暫時主人”的身份跟在他身後替他鎖上大門，準備離開的人看著他欲言又止了片刻，最終還是抿著嘴角道：“好好伺候主人。”
這大概是他們之間第二次主動對話，宋辭完全沒有做好接話的準備，一聽也不知要回些什麼，眯眼盯了對方半天，眼角悄悄向下，最終是點頭作為回應。
“主人很不喜歡不說話的奴隸。” 歐珅穿上鞋，說罷便望向沙發邊正在看書的男人。
“我知道了...” 宋辭的手已經搭在門把上，隨著對方的話打開門，頗有種逼著人趕緊出門的感覺。
歐珅倒是沒介意，隻又向內望了眼，這才邁步出去。鎖舌彈出的聲響立刻在門被碰上後響起，他冷冷地盯著在自己眼前關上的門良久，歎了口氣最終還是轉頭離開。他和雲先生已經認識快半年，在家裡約調卻隻是從一個月前才開始。
情景下他是主人最忠實的奴隸，甘願掏心挖肺地為對方服務。情景外他欣賞雲先生的為人處世，偶爾則臆想著能在外遇見，要他看看自己在公司獨當一麵的模樣。可惜這些都僅僅隻是肖想，跟著主人這麼久，他甚至不清楚雲先生的真實姓名，更別提其本人的工作。
宋辭將門碰上反鎖，扭頭正對上雲先生的目光。
“主人......” 他抿起嘴，輕輕地喊上一聲確認自己的身份地位，稱得上可愛的模樣此刻顯得極為動人。
緊接著就見他的主人站起身，示意他跟上。宋辭忙不迭地一邊脫自己衣服一邊匆匆忙忙地跟在他的腳步後。
沒有外人時他被要求時刻保持赤裸，自己本以為光裸著身體做事或者走動會不習慣，但經曆了一整天的“衣物束縛”後，他幾乎覺得衣服是阻礙自己和主人之間聯係的物什。
小奴隸的想法單純，絕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所想都體現在臉上。走神思考著，抬頭就又撞上雲先生的背部。
和第一次回家時一樣。
但這次的他顯然沒有那樣的不安，他隻是一愣，即刻在主人麵前跪下，全身上下隻餘一條底褲。
“主人...對不起......” 他的雙手扣住自己的手腕背在身後，偏長的軟發亂糟糟的一看就是沒有梳好。成惲立在他身前，忍住伸手摸摸小家夥的衝動，側身讓開要他自己進入浴室。
浴缸的調溫器邊有個小型衝洗器一樣的裝置，宋辭從住進來第一日就不知道這東西的用處。
出於好奇他打開過，裡麵流出來的水像是加了某種油一樣，又遠比精油密度淡的多。味道有些熟悉，仿佛在冥冥之中他接觸過這種香味，嗅覺卻在記憶裡無法匹配出正確答案。
宋辭按照雲先生的意思踩進浴缸，還以為他的主人真要給他洗澡，呆呆的站在原地望向對方。隻是視線相觸不到一秒，他便自覺脫掉內褲。
“趴這兒。” 雲先生下巴微微一抬，點在浴缸的邊緣。
宋辭一愣，沒想出主人的指令目的，身體卻下意識快於思想，雙膝一彎已經跪在浴缸裡，上身按照指示那樣趴在邊緣。他塌著腰趴好，活像個小孩子等待打針的姿勢。
雲先生往他屁股上拍了拍，動作輕柔絲毫不帶情欲色彩，說不清是宋辭這個奴隸的不夠格還是他自己的冷靜。
他從鏡子邊的儲物櫃拿了透明膏體的小罐，宋辭知道那是被稱作潤滑劑的東西。當初打開櫃子看見一整層都是這些時嚇得不輕，沒想到現如今自己就到了要使用它們的地步。
看來他的主人要使用自己了，宋辭趴在那心裡矛盾起來。既害怕又有些莫名的小期待，宛如饞酒貪醉的未成年，酒雖香但自己同時也有點害怕會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做過灌腸嗎？” 成惲跨坐在浴缸的邊緣，一隻腳在外，另一隻腳則在內，鞋子前半段輕輕地壓在宋辭的膝彎，防止他過度的掙紮。
小家夥正用手肘撐著身體，聽到主人的發問有些不理解，但好在這兩個字的字麵意思並不難懂，加上現下兩人的姿勢，他耳尖發紅，微微搖頭。繼而感受到雲先生鞋尖的力氣，立刻張口低聲道，“主人，沒有......”
“好好記清楚，今後的每一次都自己完成。” 說話間就見雲先生已經戴上醫用的一次性手套，將潤滑膏抹在軟導管的頭部，“導管每周換一次。灌腸液是生理鹽水與稀釋過的肥皂水，都在醫用的安全範圍，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
他一邊說著一邊摸到宋辭的後頭，隻見對方脊背一僵，倏然緊張起來，然後就被他一巴掌打在屁股上。不給他什麼解釋機會，宋辭後穴口即刻就感覺到了黏膩。
雲先生的手指就這樣毫無預兆地進入了他的身體，指節隻剛剛沒入就被咬緊，他忍不住弓起背哼聲，活像個突然被抓住尾巴威脅而炸毛的小動物。
即使隔著手套，成惲還是察覺到了他體內的暖與緊致，那可憐的地方正緊緊收縮著排擠異物的存在。但他隻淺淺抽插了兩下就撤開手指，把導管的軟頭抵進宋辭的後穴。
比起手指，這種不過一指粗的導管顯然要好進入得多。趴在那的小奴隸渾身發抖，在明確察覺到塑料製品進入自己身體並正在一點點深入時嚇得連臉色都有點發白。
“灌腸液的溫度會保持在40攝氏度，流速很慢，每200毫升會有一次短暫的停頓。宋辭，回頭看。” 成惲語氣平平，被點名的人將他的命令聽得仔細，幾秒後隻紅著臉僵硬地回頭，眼神不知該往哪放，手緊攥成拳。
主人的手在他腦袋上摸了把，安慰這炸毛的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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