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炸了? 都炸了?
人間 · 化學實驗室
籃球館“審美矯正”失敗後,沁嬅對“體驗人類校園生活”的熱情徹底跌入冰點。
物理黑洞、性別誤會、審美隔離……狐心好累。
然而,課程表給了她“驚喜”——化學實驗課。
實驗內容:觀察金屬鈉與水的反應。
對於其他同學,這是課本上熟悉的、令人興奮的刺激實驗。
對於沁嬅,她對未知充滿好奇,但也本能警惕。
她看著實驗台上那些瓶瓶罐罐、各種顏色的液體、形狀古怪的儀器,覺得新奇又緊張。化學老師的聲音如同遠方模糊的風聲:“……取用鈉塊必須用鑷子,不可用手直接接觸……鈉保存在煤油中……反應劇烈,遠離水槽……”
沁嬅的注意力早就飛了。她盯著那泡在透明油狀液體裡、閃著銀白色金屬光澤的小塊,鼻子抽了抽——嗯,有股奇怪的油味,還有一絲極淡的、讓她本能覺得“危險”的尖銳氣息。像山林裡某些看著漂亮卻一碰就炸的毒蘑菇。
狐狸的直覺在拉響警報。
分組實驗開始。同組的李紫柔熟練地戴上護目鏡和手套,用鑷子小心翼翼夾起一小塊鈉,用濾紙吸乾表麵煤油,準備放入盛有清水的小燒杯中。
“清華,你看好哦,”李紫柔一邊操作一邊講解,“就這樣放進去,然後迅速後退……”
就在李紫柔夾著鈉塊靠近水麵的前一秒——
沁嬅忽然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心悸。不是狐狸直覺那種對“危險物質”的警報,而是某種更深層的、仿佛從骨髓深處竄出的灼熱戰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被突然“點燃”了。
眼前實驗室的景象恍惚了一瞬,視野邊緣詭異地閃過幾絲金紅色的光暈——像極了她在青丘時,偶爾在極端情緒下會不受控製泄露的靈力殘光!
“危險!”她幾乎是嘶喊出聲,手不受控製地揮了出去!
“啪!”鑷子被她拍飛,鈉塊在空中劃出拋物線,不偏不倚,落入了旁邊實驗台上——一個敞著口的、盛放著大半瓶未知透明液體的大廣口瓶裡!
滋——!!!刹那間,劇烈反應發生!鈉塊與稀鹽酸接觸,比與水反應更劇烈!刺耳的“滋滋”聲猛然響起,大量白色煙霧瘋狂湧出,液體飛濺,瓶身劇烈震動!
“啊——!”周圍同學驚叫。
“快後退!”化學老師臉色大變。
廣口瓶“砰!”地一聲脆響,從中間裂開!帶著刺激性氣味的液體和仍在反應的鈉塊碎片四散飛濺!一片混亂!
李紫柔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空鑷子,嘴巴張成了O型。
沁嬅呆立當場,看著一片狼藉和驚魂未定的同學們,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她隻是覺得危險,想阻止……怎麼會這樣?
化學老師一邊指揮疏散,一邊快速處理現場,臉色鐵青。他看了一眼僵住的沁嬅,聲音嚴厲:“尚清華!你做了什麼?!為什麼不按操作規程來?!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沁嬅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很快,班主任胡老師聞訊趕來,看到現場和瑟瑟發抖的沁嬅,眼前一黑。
“清華,你……你有沒有受傷?啊?”胡老師衝過來檢查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驚慌。
化學實驗室“爆炸”事件以光速傳遍全校。沁嬅被送進校長室,旁邊陪著臉色慘白的胡老師,以及匆匆趕來的柳婧雅。
柳婧雅接到電話時,正在實驗室,手裡的試管差點掉在地上。當她趕到學校,看到女兒完好無損卻眼神空洞地站著,聽著校長嚴肅敘述時——她感覺全身血液都涼了。
醫院檢查說“未見器質性異常”,心理評估說“有改善跡象”……可眼前這活生生的事實,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回家的路上,車內空氣凝滯。
柳婧雅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顫抖,甚至不敢看後視鏡裡的女兒。
沁嬅蜷縮在後座,把頭埋進膝蓋。這次,連“委屈”都很微弱了,隻剩下冰冷的、事態完全失控的茫然。
她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而且比考試考砸嚴重得多。
紅燒魚,怕是徹底沒指望了吧?
青丘 · 啟靈堂
幾乎是同一瞬間。
尚清華的爪子按在測靈石凹槽上,一股溫和的吸力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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