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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偷看“雄性”?

物理課“滑鐵盧”和“米其林公子”烏龍帶來的雙重打擊,讓沁嬅蔫了一整天。

放學鈴響,她像隻鬥敗的小狐狸,耷拉著腦袋往外走,準備回家接受新一輪“溫柔糖漿”的洗禮(柳婧雅聽說她今天被提問,指不定又準備了多少愛心補品)。

“喂,等等!”李紫柔一把拽住她的書包帶子,臉上帶著“我懂你”的同情和一絲狡黠,“這就回去自閉啦?別啊!少女(狐生)第一春雖然是個美麗的誤會,但也說明咱們清華同學的審美還是在線的嘛!就是……方向有點偏。”

沁嬅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偏到太平洋去了!!”丟狐丟到人類地盤了

“所以啊,需要矯正!急需建立正確的、符合主流期待的、對異性美貌的鑒賞體係!”李紫柔說得頭頭是道,眼睛發亮,“走,姐帶你開開眼,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純天然的、如假包換的——雄性荷爾蒙!”

“啊?”沁嬅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李紫柔連拖帶拽地拉向了與校門口相反的方向——體育館。

此時正是社團活動時間,籃球館裡人聲鼎沸,拍球聲、奔跑聲、呐喊聲混成一片,空氣裡充斥著汗水和塑膠地板的特殊氣味。

沁嬅被這喧鬨震得耳朵嗡嗡響,下意識想後退,卻被李紫柔牢牢按住,擠進了圍觀人群的前排。

“看!那邊!穿白色7號球衣的!高三的藍幽,籃球隊隊長,校草級人物!看看那身高,那肌肉線條,那投籃姿勢!這才是行走的Alpha!”李紫柔激動地指著場內一個正在運球突破的高個子男生,唾沫橫飛地介紹。

沁嬅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隻見那男生確實個子很高,動作敏捷,三步上籃的動作流暢有力,進球後與隊友擊掌,笑容陽光,引來場邊一陣小範圍的尖叫。

然而,在沁嬅的狐狸眼裡,看到的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那快速跑動、急停變向的步伐,像極了山林裡追逐獵物時的山貓,充滿爆發力但……有點費膝蓋?(狐狸更講究持久和隱蔽)

——那跳躍投籃的姿態,嗯,彈跳不錯,但落地動靜太大,容易暴露位置。

——那身腱子肉……看起來挺結實,但不如塗清霖那種線條流暢、蘊含著冰雪般內斂力量的身形來得順眼。而且,出汗好多,氣味……有點濃烈(狐狸鼻子太靈也是煩惱)。

——那陽光的笑容?唔,看起來是挺有親和力,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哦,少了塗清霖那種冷冽神秘的距離感,也少了“米其林公子”那種略帶憂鬱的破碎感(?)。

總結:一個運動能力不錯、氣味有點衝、看起來很好相處(意味著可能不夠有挑戰性?)的兩腳獸雄性。

“怎麼樣?帥吧?心跳加速沒?”李紫柔期待地轉頭,卻看到沁嬅一臉嚴肅地摸著下巴,眼神像在評估一件貨物的成色,嘴裡還無意識地小聲嘀咕:“爆發力尚可,隱匿性不足,氣息外放過於明顯,作為潛在合作者……呃,同伴,需觀察其耐力與協作性……”

李紫柔:“……???” 姐妹你在說什麼鬼?這是看帥哥還是挑牲口呢?!

“咳!”李紫柔清了清嗓子,決定換一個,“那看看那邊!黑色11號!高二的秦棠,體育特長生,八塊腹肌!看看那手臂線條!力量感爆棚!”

沁嬅看向那個正在防守、肌肉賁張的男生。嗯,力量感是有了,但動作有點僵硬,靈活性似乎不如7號,而且表情太凶了,像護食的獒犬,不夠優雅。

“那個三分球很準的,戴發帶的,高一新生,小奶狗類型,可鹽可甜!”

——太嫩,氣場不足,像還沒斷奶的狼崽。

“那邊那個,氣質憂鬱的,像漫畫裡走出來的……”

——憂鬱?有“米其林公子”憂鬱嗎?沒有?那算了。

李紫柔接連指了好幾個公認的帥哥,沁嬅的反應從最初的認真評估,到後來的興趣缺缺,最後甚至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我說……”李紫柔終於忍不住了,叉著腰,一臉恨鐵不成鋼,“清華同學,你的審美是不是被什麼奇怪的東西封印了?這些可都是咱們學校金字塔尖的雄性資源!你就算不動心,好歹給點‘哇好帥’的正常反應行不行?你這眼神,跟逛菜市場挑蘿卜似的!”

沁嬅無辜地眨眨眼:“我很認真在看啊。” 她確實在認真評估,隻不過評估標準是狐狸那套:戰鬥力、敏捷度、隱蔽性、氣息、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讓她覺得“順眼”的整體感覺。

顯然,籃球場上這些揮灑汗水的青春肉體,不太符合她一隻深山老狐狸的“順眼”標準。

李紫柔扶額,感覺自己的“矯正計劃”出師未捷,反而可能讓好友的審美在奇怪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算了算了,看來你這不是方向偏了,是壓根沒裝‘欣賞人類雄性’這個程序!走吧走吧,再看下去我怕你給人家寫個《球場妖獸觀察報告》出來!”

沁嬅被李紫柔拖著離開籃球館,心裡卻有點茫然。

她好像……真的沒辦法像其他人類女孩那樣,單純因為外表就對異性產生那種“心動”的感覺。是因為她骨子裡是狐狸嗎?還是說,她還沒遇到真正符合她“狐狸審美”的兩腳獸?

這個認知讓她有點沮喪。

做人好難,做一隻想體驗人類情感、卻好像缺了某個關鍵感知模塊的狐狸,更難。

做狐狸也不容易,青丘客居小築。

尚清華謹記塗清霖的囑咐,乖乖待在小院裡,繼續嘗試那枯燥的靈力感應練習。

空氣中遊離的靈氣像調皮的光點,她能模糊地感覺到它們的存在,卻很難將其引導、凝聚。這感覺,有點像她當初學英語聽力——聲音就在那裡,但連不成有意義的詞句。

就在她聚精會神(實則收效甚微)時,那道甜膩的嗓音又陰魂不散地響起了。

“沁嬅妹妹,還在用功呢?真是勤奮。” 黃甜甜不知何時又來到了籬笆外,這次手裡端著一個更精致的小碟子,上麵擺著幾塊晶瑩剔透、仿若琉璃的糕點,散發著比上次更誘人的清甜花香,“姐姐剛做的‘琉璃百花蜜’,用清晨帶著露水的靈花蜜製成,最是滋養靈識。你試試?總是一個人悶著多不好。”

那香氣絲絲縷縷飄過來,鑽進尚清華的鼻子。

作為人類靈魂,她對甜品毫無抵抗力;

作為狐狸身軀,這香氣更是直擊本能。她的喉嚨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爪子有點癢。

不行!塗清霖哥哥說過不能亂吃!這個黃甜甜一看就不懷好意!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盯著自己的爪子,悶聲道:“謝謝,我不餓。”

黃甜甜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在她那九條無意識輕輕擺動的尾巴上轉了一圈,笑意更深,卻莫名有點冷:“妹妹跟姐姐客氣什麼?清霖哥哥事務繁忙,怕是顧不上這些細致處。咱們既是鄰居,互相照應也是應該的。你看你,靈力似乎……沒什麼進展?是不是方法不對?姐姐可以指點你一二哦。”

這話聽著像是關心,實則處處戳在尚清華的痛處和疑慮上。

她確實進展緩慢,也確實對塗清霖的“放養”式教學有點沒底。

這個黃甜甜,好像總能精準地挑起她心底的不安。

見她依舊沉默戒備,黃甜甜也不惱,將碟子放在石墩上,狀似隨意地問道:“對了,妹妹明日可是要隨清霖哥哥去‘啟靈堂’?”

尚清華心裡一緊,她怎麼知道?塗清霖明明說這是臨時安排的。

黃甜甜仿佛看穿了她的驚訝,掩唇輕笑:“這客居小築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什麼風吹草動,總能傳到有心人耳朵裡。

啟靈堂測試……可是決定一隻狐未來道路的關鍵呢。

妹妹靈力基礎似乎薄弱了些,可要當心,莫要在測試時……鬨出什麼笑話,徒惹清霖哥哥煩心。” 最後幾個字,說得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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