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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狐狸遇上英語

英語考試被安排在第一、二節課。

陽光很好,從高一(9)班的窗戶斜射進來,在課桌上鋪開一片明亮的光斑,本該是溫暖又提神的。

可沁嬅隻覺得那光亮刺眼,照得攤在麵前的英語試卷上,那些密密麻麻、蜷曲盤繞的黑色字母,一個個都像活了過來的小蟲子,正對著她無聲嘲諷。

李紫柔坐在斜前方,趁監考老師不注意,回頭衝她做了個"加油"的口型,還比了個拳頭------這是她考前必做的鼓勵儀式。

沁嬅勉強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

廣播裡,教導主任用毫無起伏的語調念完考場紀律。

監考老師,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麵龐嚴肅的中年女教師------朱珠老師,目光犀利的掃視全班,鏡片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光。

在沁嬅這個眾所周知的"問題戶"身上,刻意多停留了半秒。

"考試開始。"

指令落下,筆尖觸紙的沙沙聲便如潮水般湧起,夾雜著幾聲輕微的、習慣性的歎息。

聽力部分開始。

喇叭裡響起陌生的男聲,標準的美式發音,速度不快,但每一個音節對她而言都像是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密碼。

【...the project focuses on...&%$#@...significant

impact...&%$#@...according to the passage...】

什麼project?什麼impact?passage是什麼?是佛經嗎?小爺不能念佛經的......

沁嬅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努力瞪大眼睛,試圖從歪歪扭扭的字母裡尋找可能認識的,哪怕是一丁點眼熟的部分。

可她很快絕望地發現,除了幾個最簡單的、像"a"、"the"、"is"這樣的單詞,其餘的全是陌生的組合。

她連題目都不認識,隻能模糊的辨析出有些地方是選擇題,選項前麵是序號,選項之間看起來區別微妙,卻又似乎暗藏殺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旁邊的同學已經翻過了一頁試卷,筆尖移動穩健。前排的好幾個人甚至發出了輕微放鬆的呼氣聲,似乎已完成大半。

李紫柔也已經開始做閱讀理解了,偶爾會咬一下筆杆------這是她遇到難題時的習慣。

焦灼感像藤蔓一樣纏住了沁嬅的心臟。

不行,不能交白卷!交白卷的後果......

她想起柳婧雅那沉靜卻極具壓迫感的眼神,想起尚北大小聲嘀咕"媽會瘋的",甚至打了個寒顫。

交白卷約等於斷絕美食供應,太可怕了。

必須做點什麼!

屬於狐狸的、在絕境中尋找生機的本能開始瘋狂運轉。

直接"看"不懂,那......能不能"透視"呢?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擦亮的一點火星。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鼻翼幾不可察地翕動著,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雙初為人眼、卻依舊殘留著靈狐特質的眼眸上。

不是用來看字形,而是用來......"透視"。

閉上眼,再睜開。

金棕色的瞳孔深處,一點極淡、幾乎無法被人類察覺的金芒倏地掠過,像是陽光穿過林間霧靄時,偶然照亮的一星塵埃。

視野開始奇異地扭曲、分層。

前方同學穿著校服的背影,輪廓邊緣微微發光,變得有些透明,像是隔著一層被水浸濕的薄宣紙。皮膚、骨骼的輪廓隱約可見,但更吸引她注意的是------

透過這半透明的"人體屏障",後方桌麵上那張試卷的墨跡,正隱隱透出黑色的、晃動的影子!

成功了!真的能"看"到!

但景象並不清晰。

那些墨跡影子是模糊的、抖動的,隨著前方同學身體的微顫和呼吸起伏而波動,像是水底搖曳的水草。

更要命的是,它們是顛倒的、鏡像的。一個"A"看起來像個倒立的、尖頂朝下的金字塔;"B"那兩個鼓鼓的圓弧跑到左邊去了。

難道是因為透過活物透視?上次看包的內部明明很清晰的嘛......

管不了那麼多了!有得抄就行!

沁嬅心頭一陣狂喜,立刻鎖定斜前方那位下筆飛快、看起來頗為"自信"的同學------就決定是你了!

她的目光(或者說,那笨拙的"透視視線")努力穿透那晃動的、半透明的人體屏障,聚焦在下方試卷那片移動的黑色影子上。

她看到那同學在第一題旁邊,利落地寫下了一串黑色符號,形狀大概是: >

--- < --- )) --- > --- ))

(在她顛倒的鏡像視野裡,這是"CABDB"的扭曲形態)。

好!

沁嬅立刻低頭,憑借出色的圖形記憶力,將那串符號的"倒影形態"在腦中翻轉、矯正(大概吧),然後鄭重地在自己試卷上寫下:

"CABDB"。

然後謹慎的塗上答題卡------這個步驟她已經非常熟練了,畢竟被柳婧雅盯著練了無數次。

開局順利!

她信心大增,甚至覺得人類的考試也不過如此,找到"源頭"就行!

緊接著,她看到那位同學在答題卡的空白處,寫下了一長串連綿起伏的黑色筆記。

那些痕跡在沁嬅的透視視野裡,就像一條條黑色的小蝌蚪首尾相連,扭動著擠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裡是頭,哪裡是尾。

有些地方墨跡濃重,有些地方斷斷續續,還有塗改的團團黑影。

但這難不倒她!狐狸的觀察力可是用來追蹤最狡猾的獵物的!

她眯起眼睛,全神貫注,將那複雜的、晃動的、倒映的"黑色蝌蚪串"的每一個轉折、每一個弧度、每一處濃淡,都死死記在腦海裡。

然後,她提起筆,帶著一種臨摹上古神秘符籙般的虔誠與專注,開始在自己的橫線上,一絲不苟地"複刻"那串符號。

她不知道哪些符號代表"project focuses on the

results",也不知道"significant impact"是什麼意思。

在她眼裡,那就是一段由"p-r-o-j"形狀連著"e-c-t"形狀,中間有點空隙(可能是寫字時抬了下筆),然後"f-o-c-u-s"形狀擠成一團,後麵跟著"o-n"形狀和"t-h-e"形狀,再後麵是一串更複雜扭動的"r-e-s-u-l-t-s"形狀......

於是,她的試卷上出現了這樣驚世駭俗的"答案":

"...stI user ehtno sucoftce jorp..." :)串蚪蝌糊模像鏡的到看她

"stI user ehtno sucoftce jorp" :)的上卷試到刻複真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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