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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小爺要被“考試”憋屈死

人間 · 夜晚

台燈在書桌上投下溫暖的光暈,照亮了兩個女孩湊在一起的腦袋。

“你看啊,”李紫柔用鉛筆尖點著題目,另一隻手無意識地卷著鬢角的頭發,“這個反應,就像……就像你有一塊肉,來了隻狐狸要搶,你舍不得,就打起來了。”

她抬頭看沁嬅,眼睛亮晶晶的:“然後你打輸了,肉被搶走了——這就是氧化還原!電子的轉移!”

沁嬅盯著試卷上那些像蜘蛛爬的符號,眉頭擰成了麻花。

打輸了肉被搶走……這她懂。

但那些“Fe³⁺ + e⁻ → Fe²⁺”之類的寫法,跟她理解的“搶肉打架”有什麼關係?

“我試試……”她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個簡筆畫:一隻狐狸叼著塊肉跑,後麵追著個哭唧唧的小人。

李紫柔噗嗤笑出聲,肩膀直抖:“你、你這畫得還挺形象……但是,考試不能這麼答啊!”

她笑夠了,抹抹眼角,正色道:“來,我們一步步來。先把方程式配平,就像……就像分肉,兩邊要一樣多。”

沁嬅努力地聽,努力地記。

雖然還是不太懂,但至少,李紫柔不會用柳婧雅那種讓她害怕的目光盯著她。

柳婧雅下班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兩個女孩頭碰頭,一個講得眉飛色舞,一個聽得一臉茫然。

她沒說什麼,隻是默默切了水果放在旁邊的小碟子裡。

檢查沁嬅重新做的題目時,柳婧雅眉頭雖然還皺著,但語氣緩和了不少:

“有進步。至少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想了。”

她手指在試卷上點了點:“這裡,電子轉移的方向畫反了。不過……能想到用箭頭表示方向,說明你在思考。”

沁嬅悄悄鬆了口氣。

李紫柔離開時衝她眨了眨眼,用口型無聲地說:“明天繼續!肉要搶回來!”

青丘 · 篝火旁

同一片夜空下,青丘的山林裡篝火正旺。

小火狐趴在塗清霖身邊,滿足地舔著爪子。

白天練了一天的焰心果,晚上終於能歇口氣了。

今晚的烤兔子格外香,塗清霖撒了一種沒見過的香料,她吃得頭都不抬。

吃完,她趴在那兒發呆。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開口:“清霖哥哥。”

塗清霖側過頭看她。

“沁嬅……就是那個真正的火狐,”她頓了頓,“她在人類世界,會不會也很辛苦?”

她想起自己曾經麵對的那些試卷和目光。

塗清霖撥弄篝火的動作微微一頓。

幾粒火星隨著他的動作飛起,在夜空中劃出短暫的弧線,又熄滅。

他冰藍色的眼眸看向跳躍的火焰,映出點點暖光。

“交換,意味著承擔。”他的聲音依舊清冷,但語速比平時慢了些許,“她有她的路要走,你有你的道需尋。孰易孰難,唯有己知。”

尚清華點點頭,將腦袋擱在前爪上。

白點點不知從哪裡冒出來,蹲在旁邊的石頭上,嘴裡叼著根草莖,含糊不清地說:“那小丫頭片子去人間就是享福的!有床睡有屋頂——”

話沒說完,被塗清霖淡淡瞥了一眼,立刻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尚清華看著他慫兮兮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笑著笑著,她忽然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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