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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考試VS修煉

人間 · 化學試卷風波

清晨,沁嬅是被一種奇異的預感驚醒的。

不是餓醒,是那種狐狸聞到危險氣息時、渾身毛都會炸開的感覺。

她坐在床上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這預感來自夢裡。夢裡她媽柳婧雅拿著那張畫滿紅叉的化學試卷,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下樓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餐桌上,煎蛋依舊金黃,鬆餅依然香甜。尚博文偷偷塞給她時,眼神裡藏著一絲擔憂。

柳婧雅把筷子往碗邊一擱,“哢”的一聲輕響。

沁嬅的耳朵(心理上的)瞬間貼了下去。

“昨天化學測試的答題卡,胡老師發到我手機上了。”柳婧雅抬眼,目光如炬,“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選擇題幾乎全錯,大題上畫滿了狐狸和鬆鼠嗎?”

沁嬅張了張嘴。

那些符號……像看不懂的爪印。

但她沒說出口。

“我……我就是不會。”她低下頭。

柳婧雅深吸一口氣,手指捏著桌布邊緣,捏得指節發白。

尚博文趕緊打圓場:“孩子可能壓力大……”

“壓力大就能在試卷上畫畫?”柳婧雅打斷他,揉了揉眉心,“算了,先吃飯。今天放學早點回來,試卷重做。”

去學校的路上,沁嬅心下煩躁,走得飛快。

“尚清華!”

李紫柔從後麵追上來,書包帶子滑到肘彎也顧不上拉,喘著氣跑到她身邊。

“你、你等等我……”

沁嬅放慢腳步。

李紫柔雙手撐住膝蓋喘了兩口氣,直起身,眼神裡寫滿糾結:“你沒事吧?早上看你進教室,跟被鬼追似的。”

沁嬅搖搖頭。

李紫柔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那個……胡老師早上在辦公室發火了,說你化學卷子……畫得挺有創意。”

她頓了頓,小心地觀察沁嬅的臉色:“我是說,畫工還行。就是……不太適合出現在化學卷子上。”

沁嬅扯了扯嘴角。

李紫柔歎了口氣,從書包側袋摸出一顆水果糖,塞進她手裡:“先吃顆糖吧。反正……該來的總會來。”

糖還帶著體溫。

沁嬅握著那顆糖,心裡那點冰碴子好像化開了一點點。

憑著這顆糖留在齒間的甜味,沁嬅熬到了課間操結束,躲到教學樓後那棵老槐樹下。

背靠著粗糙的樹乾,她閉上眼睛。

遠處操場上的喧嘩,近處螞蟻爬過落葉的細響,還有……漸漸靠近的腳步聲。

“尚清華?”

是李紫柔。

她在沁嬅身邊坐下,把書包放在兩人中間,遞過來一瓶水:“你沒事吧?化學又不是你的強項……”

沁嬅接過水,小口抿著:“……可是我沒有強項啊。”

李紫柔愣了一下,然後眼睛忽然一亮:“那個‘地府摳圖’我現在還記得呢!要不,放學我陪你一起複習?我化學是不咋地,但選擇題能蒙對一半!”

一起複習?

沁嬅想起柳婧雅今晚要“一道一道講”的嚴厲麵孔,又看看李紫柔那雙寫滿“我很弱但我可以陪你”的眼睛。

她點了點頭。

李紫柔立刻笑了,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青丘

同一片天空下,青丘的陽光正暖。

小火狐蹲在青石上,麵前擺著一顆紅焰果。

塗清霖臥在一旁,九條尾巴安靜地垂著,沒有說話。

尚清華盯著那顆果子,想起以前柳婧雅講物理題時說的“能量守恒”和“力的傳遞”。

雖然靈力和物理不是一回事,但那種“精細控製”的感覺……

她閉上眼睛。

不再試圖“召喚”火星,而是去“感受”體內那點暖流。

想象它像一道極其細微的溪流,從爪尖滲出,溫柔地包裹住果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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