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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公道找你娘討去

她說著,轉身就要走。

“不用找了。”

一個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眾人扭頭,看見嶽參謀長嶽成從外頭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兵。

嶽成走到人群中間,看看孟長麗,又看看羅水蘅,眉頭皺著。

“大清早的,吵什麼?”

孟長麗看見他,眼睛一亮:“嶽參謀長!您來得正好!您快把這女人趕走!她就是個狐狸精,不守婦道,把我爹氣死了,還跑軍區來鬨!分明就是坑我們孟家沒完,也要攪得軍區不安生!”

“陳師長在哪,我一定讓陳師長知道她的真麵目,把她趕出去!”

嶽成看著她,眉頭沒鬆。

“孟長麗,”

他開口,“師長有公務,沒空處理這些事。你先回去。”

孟長麗愣了一下。

“回去?嶽參謀長,您怎麼——”

“我說,你先回去。”

嶽成打斷她,聲音不高,可那語氣,不容置疑。

孟長麗急了:“嶽參謀長,您不能這樣!這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她——”

“她是什麼東西,不是你說了算。”

嶽成看著她,“是組織說了算。”

孟長麗眼珠子一轉,看向周圍的人。

“大家評評理!”

她扯著嗓子喊,“我爹死了,頭七還沒過!她倒好,跑軍區來勾引男人!說不定就是想要改嫁個首長,吃香的喝辣的攀高枝!這樣的女人,該不該留在軍區?”

人群裡安靜了一瞬。

麵麵相覷。

新來的貌美寡婦隻來了兩天,就在軍區家屬院傳來了。

見過的,沒見過的,都在打聽她。

難道來軍區真的是想要找男人再嫁?

吳繡雲這時候又開口了:“的確也也有點太巧合了!”

“該不會是有什麼別的意圖吧?”

她看著秦烈,意味深長,“秦團長,您可別上當了。”

秦烈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冽如冰。

吳繡雲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訕訕地閉上嘴。

秦烈沒說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人群中間。

“我在清水村待過。”

他開口,聲音不高,可那語氣,讓人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

“那天晚上的事,我親眼看見了。”

他頓了頓,看向孟長麗。

“你娘王麗英,給羅水蘅下藥。”

秦烈繼續說:“後來她跑出來,我在河邊碰見她,她渾身濕透,腳也傷了,差點就被毀了名聲。”

“據我所見,她沒勾引……其他男人,隻是被幾個流氓調戲羞辱,我救過一次而已。”

人群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議論聲炸開了。

“這是真事?真造孽!”

“秦團長說的,能假嗎?”

“天哪,這婆婆太惡毒了!”

“怪不得人家要跑,不跑等著被賣?”

“秦團長居然早就認識了這個小寡婦,難不成寡婦是衝他……”

孟長麗臉漲成豬肝色,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她看看秦烈,又看看羅水蘅,又看看周圍的人。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得她臉上生疼。

“那、那又怎樣?”

她扯著嗓子喊,“那是我娘一時糊塗!可我爹呢?我爹是不是被她氣死的?她跑了,我爹死了,她不該負責?”

羅水蘅看著她。

“我該負責?”她問,聲音還是軟的。

“你不該?”孟長麗瞪著她。

羅水蘅往前走了一步。

“你哥犧牲,你娘癱瘓這三年裡……”

她頓了頓。

“你回過一次家嗎?”

孟長麗被問住了。

“你伺候過你爹娘一天嗎?”

孟長麗張了張嘴。

“你沒有。”羅水蘅替她說了,“你嫁出去之後,一年到頭不回家。你娘病了,你不知道。你爹苦了,你不知道。”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爹明天就頭七了,你不回去奔喪,不回去伺候你娘,跑這兒來罵街。”

人群裡有人笑出聲。

“親爹死了不回去奔喪,跑這兒來鬨,這叫什麼事?”

“要我說,這閨女比那婆婆也好不到哪兒去。”

“可不是嘛,自己不儘孝,倒跑來指責別人。”

“要我說,就是來欺負人家孤兒寡母的。”

孟長麗聽著那些議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我——我明天就回去!”她扯著嗓子喊,“我這不是先來討個公道嗎!”

羅水蘅看著她,“討什麼公道?討你娘偷漢子被抓、你爹被氣死的公道?”

“那你找錯人了。你應該找你娘討。”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娘偷的是誰?是後山那個七十歲的老鰥夫。你爹為什麼被氣死?因為他半夜起來,發現你娘跟那老鰥夫睡在一張床上。”

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娘讓你來鬨,是想把臟水潑到我身上。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在這兒鬨得越凶,知道這事的人就越多?”

“現在這家屬院的鄰居們可都知道你孟家的好事了……”

孟長麗被她堵得說不出話。

羅水蘅歎了口氣。

“孟長麗,”她輕聲說,“我和孟家已經分家了。分家的時候,你娘給了我一百塊錢,算是這些年我伺候他們的辛苦錢。這事你知道不知道?”

孟長麗愣了一下。

她瞪大眼睛,“不可能!我娘怎麼可能給你錢?”

“你不信,可以回去問你娘。”

羅水蘅看著她,“分家了,就各過各的。你爹死了,跟我沒關係。你娘的事,也跟我沒關係。”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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