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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姑姑,偷人是什麼意思呀

人群裡“轟”的一聲炸開了。

“什麼?婆婆偷漢子?”

“那孟家老爹不是被兒媳婦氣死的,是被老婆氣死的?”

孟長麗臉漲成紫紅色:“你放他娘的屁!我娘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羅水蘅打斷她,“你爹收了老鰥夫五十塊錢。這事都被當眾揭穿了,我可是親眼看見的,那麼多村民也看見了。”

“收那麼多錢,能讓老鰥夫半夜上門乾什麼?總不能是聊天吧?”

她嘴角彎起來。

“這事兒你要是不信,可以回村裡問問,全村人都知道。”

“或者,我們聯係村裡,當眾對峙?”

孟長麗愣在那兒,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我娘她不是這麼說的……”

“你娘當然不會承認,她隻會把臟水往我身上潑!”

羅水蘅往前走了一步,“家裡出了這種醜事,我本來想替你們孟家遮著蓋著,一個字沒往外說。”

她頓了頓。

“你倒好,大清早跑來罵街,非要把這事抖落出來。”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孟長麗,你是嫌你爹娘丟人丟得不夠?”

孟長麗被她逼得往後退了一步。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人群裡,議論聲越來越大。

“這倒好,自己送上門來讓人打臉。”

“腦子不太好使吧?”

“要我說,是當娘的沒跟她說實話。”

“那也不一定,說不定是故意讓她來鬨的。”

“為啥?”

“想把這兒媳婦趕走唄。你想啊,兒子死了,兒媳婦留在家乾啥?不如趕走了,省得礙眼。”

“可這也太毒了吧……”

孟長麗聽著那些議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你肯定是在說謊!休想騙我!”

她尖聲叫起來,“我娘明明說,明明說是你勾引老鰥夫上門,還聯合那老東西欺辱她,把我爹氣死了!如今人死了,你要殺人償命!趕緊滾回去!”

羅水蘅看著她,歎了口氣。

那一聲歎息,輕輕的,卻讓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

“孟長麗,”

她輕聲說,“你想想。”

“老鰥夫七十了,我二十出頭。”

“我勾引他?”

“我圖什麼?”

她頓了頓,眼睛直直地看著孟長麗。

“圖他歲數大?圖他不洗澡?還是圖他那五十塊錢——是給我公婆的,又不是給我的?”

人群裡爆發出笑聲。

有人捂著肚子:“這話說的,太損了!”

“可不是嘛,七十歲的老頭,圖啥?”

“圖他棺材板厚?”

孟長麗被堵得說不出話,臉上的肉都在抖。

“你——你別扯這些沒用的!”

她扯著嗓子喊,“就算你沒勾引老鰥夫,那我爹是不是被你氣死的?你守寡不安分,看著我爹死了撒手不管,我娘孤苦無依沒人照顧,你帶著孩子跑軍區究竟想乾什麼!”

“趕緊滾回去!”

這話一出,人群安靜了一瞬。

羅水蘅看著她。

“即使我要被公婆磋磨死,被賣被欺辱,也要留在你家任勞任怨嗎?我是嫁人了,不是賣給你家當奴隸!”

“正是因為我在村裡被欺負的怕了,所以我才來軍區尋求庇護,隻有革命軍人所在之地,才能保護我們普通百姓不受欺淩!”

人群裡有人忍不住了。

“說得好!”

“是啊人家男人死了,還不讓人活了?”

“守寡守寡,守三年還不夠?非得守一輩子?”

孟長麗沒想到會是這個效果,急了:“你們別被她騙了!她裝的!全是裝的!”

羅水蘅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淚。

那手,白得跟蔥似的,指節纖細,擦眼淚的動作,軟得讓人心疼。

“孟長麗,”

她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哭腔,卻還是軟軟的,“你弟弟死了三年,我在你們家伺候了三年。”

“你娘癱在床上三年,是我寸步不離照顧。”

“是我洗衣做飯。”

“可你娘能下床了,第一件事是什麼?”

“是想把我賣了。”

“為了汙蔑我的名聲,還想給我下藥……若不是我被人救了,如今恐怕我都不能活著來軍區!”

人群裡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還給守寡兒媳婦下藥?沒天理了!”

“這什麼人家啊?”

“太缺德了吧!”

孟長麗臉漲成豬肝色:“你——你胡說!”

“我娘沒有胡說。”

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扭頭,看見一個五歲的小丫頭站在門檻上。

羊角辮紮得整整齊齊,小臉白得跟瓷娃娃似的,眼睛又大又亮。

“姑姑,”

孟梨開口,聲音軟糯,“媽媽每天起得最早,睡得最晚。”

掰著小手指頭數,“給奶奶端飯,給爺爺洗衣,給梨梨縫衣裳。奶奶罵媽媽,媽媽不還嘴。爺爺打媽媽,媽媽不躲。”

她抬起頭,看著孟長麗,眼睛亮亮的。

“爺爺奶奶要把媽媽賣給人販子,梨梨聽見了。”

孟長麗臉上的肉抖了一下。

“後來奶奶自己偷人,被爺爺抓住了。全村人都說奶奶不檢點,爺爺就暈過去了。”

孟梨歪著頭,“姑姑,偷人是什麼意思呀?奶奶怎麼會偷人呢!”

人群裡“轟”的一聲,笑的笑,議論的議論。

“這小孩兒,太機靈了!”

“童言無忌,說的可都是真話。”

“奶奶偷人被抓氣死丈夫,還賴兒媳婦?這什麼人家啊?”

“要我說,這婆婆也太不是東西了。”

“是啊,長麗妹子你給我們也解釋解釋,偷人是什麼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

“住口,你們別聽她瞎說!”

孟長麗臉漲成紫紅色,瞪著孟梨:“你——你個小兔崽子,你欠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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