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秘境三
“你那個法器是什麼來頭?”玉霖隨口問道,繼續往前走。
月琉璃跟上來,把琉璃孔雀翎舉到玉霖麵前,獻寶似的介紹起來:“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對天地靈物的氣息特別敏感。”
他說得眉飛色舞,手勢誇張,像一隻開了屏的孔雀在炫耀自己最漂亮的羽毛。
玉霖聽著聽著覺得好笑,妖族太子在外人麵前好歹也是一副風流倜儻的貴公子做派,怎麼到了他麵前就真成了一隻搖尾巴的狗,恨不得把肚皮翻過來給他看。
“行了,別顯擺了,”玉霖打斷他,語氣裡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前麵那片石林去看看。”
“好。”月琉璃立刻止住了話頭,乖乖走在前麵開路。
石林裡藏著一處隱蔽的洞府,洞口被藤蔓遮得嚴嚴實實,要不是孔雀翎感應到了裡麵的靈力波動,根本不可能被發現。
月琉璃拔出佩刀砍斷藤蔓,率先鑽進洞裡探路,確認沒有危險之後才回頭招呼玉霖進去。
洞府不大,裡麵隻有一張石桌一個石凳,旁邊擺著一個落滿灰的箱子。
玉霖打開箱子,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五十多塊上品靈石,每一塊都有拳頭大小,靈氣充盈得幾乎要從石頭裡溢出來。
“這麼多上品靈石,抵得上一個小宗門一年的開銷了。”
月琉璃吹了聲口哨,卻沒有伸手去碰,而是退後一步把位置讓給玉霖。
玉霖把靈石收好,走出洞府的時候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月琉璃。
月琉璃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站直了身體,像等待檢閱的士兵。
“你今天確實出了不少力,”玉霖說,聲音都比之前柔和了,“你想要什麼報酬?”
月琉璃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搖頭,搖得玉冠都歪了:“不要不要,什麼報酬不報酬的,能給公子效力是我的福氣。
公子肯讓我跟在身邊,已經是天大的賞賜了。”
他說得又快又急,生怕玉霖誤會他。
玉霖往前走一步,離月琉璃近了些,微微仰起臉看著他,那雙淺色的眼睛裡帶著點促狹的光。
“什麼都不要?”玉霖的聲音壓得低了些,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那你圖什麼?”
月琉璃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玉霖離他太近了,他能看清那雙眼睛裡自己倒映的影子,能聞到玉霖身上的香氣。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耳根燒得通紅,平日裡那張能說會道的嘴忽然就不好使了。
“我……我圖……”月琉璃結巴了兩下,最後憋出一句,
“我圖公子開心。”
玉霖笑了一聲,退開兩步,轉身繼續往前走。
輕笑像羽毛一樣拂過月琉璃的心尖,癢得他在原地愣了幾息才回過神來,趕緊追上去。
“公子,那邊還沒探過,我瞧著孔雀翎的反應,說不定有更好的東西——”
月琉璃追在玉霖身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玉霖隻是對他笑笑,說幾句話,他就高興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可他控製不住,玉霖站在他麵前,他就想把心掏出來捧到人家跟前,生怕給得不夠多不夠好。
玉霖心裡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走在前麵,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弄著乾坤袋的係繩。
月琉璃確實好用,孔雀翎法器在尋寶方麵的能力堪稱逆天,有他在身邊,這趟秘境的收獲真是讓人開心。
至於月琉璃那受寵若驚的模樣,他看在眼裡,心裡沒什麼波瀾。
這種事他見得多了,秦方好當年也是這樣,殷遲也是這樣,一開始都是心甘情願地湊上來,給點甜頭就高興得找不著北,等到他膩了煩了一腳踹開的時候,又一個個擺出那副痛不欲生的嘴臉。
不過現在還沒到膩的時候。
月琉璃還有用,說話也比殷遲動聽得多。
“公子,前麵有條溪,溪水裡有靈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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