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秘境二
玉霖不理殷遲,月琉璃也不理他。
旁邊的人群看得一陣尷尬。
月琉璃毫不在意,他就那麼笑盈盈地看著玉霖,等待一個期待已久的答複。
玉霖看了看月琉璃,又偏頭看了一眼旁邊臉色鐵青的殷遲。
他忽然彎起唇角笑了一下,帶著幾分促狹的惡意,迷得一群人找不著北。
“行啊,”他說,聲音輕飄飄的,“那你這條小狗我就收下了。
好好伺候我,伺候得好了有賞。”
月琉璃眼睛一亮,立刻又行禮,比剛才更加浮誇:“遵命,公子。”
殷遲站在旁邊看著,胸口的酸意翻湧得幾乎要把他整個人燒穿。
他的手指在袖中攥得骨節發白,臉上的表情卻還勉強維持著平靜。
他看了玉霖一眼,不甘、嫉妒、委屈、憤怒,還有怎麼都壓不下去的、該死的愛意。
“玉霖。”他叫了一聲。
玉霖轉過頭來看他,目光裡帶著不耐煩:“你怎麼還沒走?”
殷遲沉沉看著他,還是轉身走了,走回玄天劍宗的隊伍裡,背對著玉霖站定,脊背挺得筆直。
他不敢回頭看,怕一回頭就再也邁不動步子。
月琉璃看著殷遲的背影,輕輕“嘖”了一聲,心下萬般不屑。期期艾艾地貼著玉霖告狀:“殷少宗主好凶啊。”
玉霖斜了他一眼:“你話很多?”
月琉璃立刻給自己嘴巴拉上拉鏈,乖乖站到玉霖身後,雙手交疊放在身前,一副標準的跟班姿態。
就在這時,石隙深處的靈光忽然大盛,刺目的白光從縫隙中噴湧而出,將整片山壁都照得雪亮。
地麵開始微微震動,石隙兩側的峭壁上那些發光的苔蘚像活了一樣瘋狂生長,藍綠色的光芒交織成一片光幕,在石隙前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靈力屏障。
秘境開了。
各宗弟子紛紛起身,整理裝備,檢查丹藥和法器。
帶隊的師長們開始最後一次叮囑注意事項,無非是秘境中不可自相殘殺、遇到危險及時發送求救信號之類的老生常談。
玉霖把上清宗的弟子召集到麵前,簡單交代了幾句,聲音不大,語氣也淡淡的,但每個弟子都聽得很認真,沒有人敢走神。
月琉璃站在玉霖身後,看著他的側臉在靈光中忽明忽暗。
他收起了一貫的嬉皮笑臉,安靜地注視著玉霖的背影,目光裡帶著近乎虔誠的專注。
殷遲隔著人群望過來,看見月琉璃站在玉霖身後,看見月琉璃看玉霖的眼神,他的牙關不自覺地又咬緊了。
靈力屏障的光芒越來越盛,最後化作一道巨大的光門,在石隙前緩緩展開。
光門之後是一片混沌的虛空,隱隱可以看見山川河流的輪廓在虛空中若隱若現,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畫。
各宗弟子魚貫而入,一道接一道地沒入光門之中。
玉霖帶著上清宗的人走到光門前,月琉璃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後,路過殷遲身邊時還故意朝他眨了眨眼,笑容裡帶著挑釁。
殷遲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等玉霖的身影消失在光門裡之後,才帶著玄天劍宗的人跟了上去。
秘境之門在所有人進入之後緩緩閉合,靈光漸漸消散,石隙恢複了原本幽暗的模樣。
山風吹過,峭壁上的苔蘚依舊發著幽幽的藍綠色光芒,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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