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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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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送了賞賜。

管事的跑得氣喘籲籲,說太子殿下親自來了,帶著一長串賞賜的單子,讓我趕緊去前頭接旨。

我不緊不慢地換了件衣裳,往前頭走。

走到正堂門口的時候,楚宸正坐在那把太師椅上喝茶。

他穿著一身玄色蟒袍,腰束玉帶,眉目疏朗,還是三年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身邊侍從捧著一卷黃綢聖旨,身後還排著十來個抬著箱籠的宮人,陣仗倒是不小。

我邁步進去,朝他行了個禮:"臣女見過太子殿下。"

楚宸放下茶盞,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看了我很久,像是在辨認什麼東西。

半晌,他開口:"起來吧。不必多禮。"

我站起身,垂著眼站在一旁。

有宮人端了把椅子過來放在我身側,我道了聲謝,卻隻是站著沒坐。

楚宸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又歸於平靜。

"北狄之行,你辛苦了。"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貫的從容,"孤讓人備了些藥材補品,還有些南邊進貢的綾羅綢緞,你留著用。往後缺什麼,讓謝懷瑾傳話進宮。"

"謝太子殿下。"

"婉棠。"

他忽然叫了我的名字。

我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

楚宸的神色裡多了一絲我看不太懂的東西,他似乎在斟酌什麼,手指在茶盞邊緣慢慢摩挲了一圈,才說:"三年不見,你……瘦了不少。"

我笑了一下:"蠻夷之地,自然不比大周錦衣玉食。不過臣女習慣了,倒也不覺得苦。"

他聽了這話,眼中那點情緒便沉了下去。

“你變了。”

從前我總跟在他身後。

他去謝府,我給他沏茶,端點心,安安靜靜坐在旁邊聽他批折子。

有一回他看奏章看累了,趴在案上睡著了,我偷拿了自己的披風給他蓋上去。

他醒來的時候披風滑到地上,低頭撿起來看了半晌,笑著問我:"婉棠,這披風怎麼這麼小?"

我說:"因為是我的呀。"

他就笑,把那件披風疊好了放在膝上,說:"孤留著。"

"臣女從前不懂事,"我朝著楚宸又福了一禮,"如今大了幾歲,知道分寸了,便不敢再像從前那般逾矩。太子殿下是儲君,臣女該守著君臣之禮。"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挑不出半點錯。

可楚宸的臉色卻變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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