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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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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謝朝景是雙胞胎,她比我早出生半炷香,便做了姐姐。

可偏偏她身子弱,落地時哭聲細細的,像小貓叫。

爹娘急得團團轉,請遍了京城的郎中,又在佛前供了長明燈,才算把她養住了。

從那以後,爹娘便把滿腔心思都擱在了她身上。

元宵節宮裡賜的芙蓉糕,娘說"朝景身子弱,給她補補",一碟子全端去了姐姐屋裡,我在旁邊看著,一塊也沒嘗著。

端午縫香囊,娘的針線活好,繡了兩隻並蒂蓮,一朵大的給姐姐掛在帳前,一朵小的給我。

我沒有怨過,因為大哥會偷偷把他那碟芙蓉糕分我一半,會把他得的香囊摘下來掛在我床頭。

大哥謝懷瑾,是我從小最親近的人。

他比我們大六歲,在我和姐姐還滿院子瘋跑的時候,他已經跟著父親讀書習字了。

可每回下學回來,他總要先去我們院子裡坐坐。

姐姐纏著他念書,他便靠在那棵海棠樹下念給她聽;我趴在旁邊的小石桌上打盹,他便把外袍脫了蓋在我身上。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大哥是公平的。

他疼姐姐,也疼我。

後來姑姑回府省親,事情又不一樣了。姑姑是皇後,太子楚宸的生母。

姐姐從小要強,事事都要做到最好。

姑姑考校我們姐妹的功課,姐姐背《女誡》一字不差,姑姑便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說"像本宮年輕的時候"。

我站在旁邊,背了兩句就忘了詞,姑姑沒說什麼,隻看了我一眼,說"婉棠性子軟了些"。

從那以後,姑姑便格外偏愛姐姐。

她時常召姐姐進宮小住,教她琴棋書畫,帶著她赴宮宴見各家命婦。

而太子楚宸來謝府的時候,便隻和姐姐鬥嘴——

"謝朝景,你這把琴彈得跟鋸木頭似的。"

"太子殿下,您這棋下得跟小孩過家家似的。"

兩個人從琴棋爭到書畫,從書畫爭到騎射,誰也不服誰。

可楚宸偏寵我。

每回爭贏了,姐姐氣得跺腳跑開,楚宸就慢悠悠踱到我麵前,從袖子裡掏出一碟禦膳房的桂花糕,遞給我說:"別學你姐姐,咋咋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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