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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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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府的門楣還是老樣子,朱漆大門,兩側的石獅子擦得鋥亮。

我站在門前,抬頭看了一眼那塊匾額。

"謝府"兩個字還是先帝禦筆親題,金漆描邊,在這京城裡也算一份體麵。

不一會兒,一個管事模樣的人迎了出來,躬身行了個禮:"二小姐回來了?老爺和夫人本來是要親自出門接您的,可巧……大小姐今日突感風寒,難受得厲害,兩位都在裡頭陪著,一時脫不開身。二小姐您看……"

我嘴上應道:"姐姐身子要緊。"

管事鬆了口氣,側身讓路。

我抬腳跨過門檻,走了三步,便看見謝懷瑾從回廊那頭快步走來。

他穿著一身竹青色的袍子,身形比三年前清瘦了些,眉宇間多了幾分沉鬱。

看見我的一瞬間,他腳步頓了頓,隨即加快走到我麵前。

"婉棠。"

他伸手想要碰我的肩,我往旁邊偏了偏,他的手便懸在半空。

"你受苦了。"

他嗓子有些啞,目光從我的臉掃到我的手上,像是在確認我是否完好,"這三年……我一直掛念你。"

"大哥費心了。"

我語氣平淡,謝懷瑾的眼眶微微泛紅,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

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沈宴跟了進來——他到底還是沒放心走。

"謝兄。"

沈宴朝謝懷瑾拱了拱手,又看向我,似乎在斟酌措辭,"婉棠剛回來,不如先讓她歇下,有什麼話改日再說也不遲。"

謝懷瑾這才像是回過神來,連忙吩咐管事:"去把東邊的院子收拾出來,被褥全部換新的,再多添兩個丫鬟——"

"不用了。"

我打斷他。

兩個人同時看向我。我笑了一下:"東院挨著姐姐的院子,不方便。隨便找間偏院給我就行。"

謝懷瑾的臉色變了變。

從前我最喜歡東院,因為那裡栽了一棵海棠樹,春天開滿粉白的花,我總愛坐在樹下繡帕子。

而那棵海棠,是我五歲那年大哥親手替我種下的。

"婉棠……"他遲疑著開口,"你是謝家的女兒,何必——"

"大哥,"我截住他的話頭,聲音不高不低,"三年前我替姐姐嫁去北狄的時候,謝家就已經沒有二小姐了。如今我是被北狄送回來的降臣之女,身份尷尬,住偏院正合適。"

這話我說得輕巧,卻讓謝懷瑾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攥了攥拳,指節泛出青白色,像是想說什麼又生生咽了回去。

沈宴站在一旁,眉頭皺得很緊。他忽然開口:"婉棠,你何必這樣說話?三年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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