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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教我的

三天後,沈昭蘭去了書房。

這三天她翻來覆去地想著那支梅花。想得頭疼,想得半夜爬起來喝冷水,想得吃飯時對著碗發呆。

她不能當什麼都沒看見。那支梅花像一根刺,不拔出來她就沒辦法安生。

霍行舟在。坐在書案後麵批折子,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

沈昭蘭在他對麵坐下。隔著三尺書案,她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發現是涼的。

"那支梅花,"她說,"王爺為什麼留著?"

霍行舟放下筆。窗外的光從背後照進來,他的臉在陰影裡,她看不清表情。

"你今日來就為了問這個?"

"是。"

他沉默了很久。炭火在爐膛裡劈啪響了一聲,他開口:"忘了扔。"

沈昭蘭端著涼茶的手頓了一下。她抬起眼看他,嘴角牽了牽,沒笑出來。

"王府書房裡的暗格,"她說,"三年就放一支忘了扔的枯梅花?"

霍行舟沒接話。

"三年了。"沈昭蘭把茶盞擱回桌上,"每月十五你來吃飯,從頭到尾不說一個字。我跟你說話,你答三個字就算多的。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你拿我當什麼。"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很平,像在念別人家的事。可越是平,霍行舟的眉頭就擰得越緊。

"你到底想說什麼?"他問。

"我想說,那支梅花要是真不在意,就扔了。留著隻會讓人誤會。"

她站起來要走。

"沈昭蘭。"

他叫住她。她停住,沒回頭。

身後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又要什麼都不說了,才聽見他的聲音,很低:"不是誤會。"

沈昭蘭的指尖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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