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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選結束後的第三天,軍區舉行文藝彙演。

進入複試的考生都要參加排練,地點就在軍區大禮堂。

明珠換好練功服,準備出門時,彈幕再次出現。

【勳章劇情終於來了。】

【女主母親留下的烈士勳章,會在惡毒女配的舞蹈包裡被搜出來。】

【這一次人贓並獲,看她還怎麼狡辯。】

我看向明珠腳邊的舞蹈包。

包裡裝著水杯、毛巾和換洗衣服。排練時,所有人的東西都放在公共更衣室,誰都可以靠近。

“明珠,把東西拿出來。”

她雖然不明白,還是照做了。

我從抽屜裡取出一盒紅印泥,在舞蹈包內側的金屬搭扣上薄薄塗了一層。

從外麵看不出異樣。

誰伸手打開搭扣,手指便會留下印泥。

我重新扣好包,叮囑明珠:

“到了禮堂以後,這個包不要再打開。”

“需要的東西放進布袋裡,隨身帶著。”

明珠看了看搭扣,很快明白過來。

“媽,真的會有人往裡麵放東西?”

“我不知道。”

我不能向她解釋彈幕,隻能說道:

“防著一點,總沒有壞處。”

大禮堂裡已經來了不少人。

方老首長剛結束療養,第一次帶許小禾公開露麵。許小禾穿著白襯衣,胸前別著一枚紅星形的勳章。

有人問起,她便低聲解釋:

“這是我母親留下的。”

“她生前是軍醫,搶救傷員時犧牲了。外公昨天才把勳章交給我。”

周圍人紛紛安慰她。

賀向東也一直陪在她身邊。

許小禾看見明珠,主動走了過來。

“明珠姐姐,上次舞鞋的事是我誤會了你。”

“今天對我很重要,我們不要再鬨矛盾了,好嗎?”

明珠沒有與她爭執,隻淡淡點了點頭。

許小禾像是鬆了口氣,目光卻從她的舞蹈包上掃過。

排練開始後,我一直留在後台。

中途,李主任叫我去前麵調整舞蹈隊形。離開前,我特意看了一眼更衣室。

明珠的舞蹈包還放在長凳下麵。

十幾分鐘後,我回來,包的位置沒有變化,搭扣卻沒有剛才嚴實。

我沒有聲張。

排練結束,許小禾忽然在胸前摸了摸。

“我的勳章呢?”

她臉色煞白,慌張地翻找衣服和桌麵。

“剛才還在這裡。”

整個後台很快亂了起來。

周衛國聞訊趕來,讓所有人停止離開。

“那是烈士遺物,必須找到。”

眾人開始檢查自己的東西。

許小禾紅著眼說道:

“可能是我換衣服時不小心掉了,不一定是別人拿的。”

嘴上這樣說,她卻慢慢走到明珠的舞蹈包旁。

“明珠姐姐,我能看看你的包嗎?”

明珠看向我。

我走過去,攔住她伸向搭扣的手。

“既然要搜,就請李主任當著所有人的麵搜。”

李主任找來一塊乾淨手帕,隔著手帕打開搭扣。

舞蹈包最下麵,果然放著一個紅色絨布盒。

許小禾立刻哭了。

“那是我母親的勳章。”

李主任打開盒子。

裡麵正是她剛才佩戴的紅星勳章。

更衣室瞬間安靜下來。

賀向東難以置信地看著明珠。

“明珠,你為什麼要拿小禾母親的遺物?”

“我沒有。”

“東西都從你的包裡搜出來了,你還不承認?”

周衛國的臉色更加難看。

“周明珠,馬上向小禾道歉!”

“再寫一份檢查,退出文工團複試。”

這就是彈幕裡的“人贓並獲”。

沒有人關心勳章是怎麼進包的。

他們隻覺得明珠與許小禾有矛盾,所以犯錯的人一定是她。

明珠的臉色一點點白了。

我握住她的手。

“勳章在她包裡,隻能證明有人放進去。”

“不能證明是她偷的。”

周衛國怒道:“誰會故意把烈士勳章放進她包裡?”

“問問打開過包的人就知道了。”

我看向許小禾。

“伸出手。”

她的哭聲一頓。

“林阿姨……”

“既然你說與自己無關,就把兩隻手伸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許小禾慢慢抬起手。

她右手食指和拇指的縫隙裡,殘留著沒有擦淨的紅色。

周衛國皺眉。

“這能說明什麼?禮堂裡到處都有紅墨水。”

“這是印泥。”

我指著舞蹈包內側的搭扣。

“出門前,我在裡麵塗了一層。明珠之後沒有打開過包。”

“剛才李主任隔著手帕開鎖,手上也不會沾。”

“誰在這之前動過搭扣,誰的手上就會留下紅印。”

許小禾慌忙把手藏到身後。

“我剛才幫忙找勳章,可能不小心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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