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蠱煉身
而自己的家族,居然和藥仙會同出一源。
“爺爺,咱家的手段……和藥仙會一樣嗎?”李峰問。
“同源,不同路。”
李建的聲音變得很硬,“他們走的是邪道,用活人煉蠱,天理不容。
咱家走的是正道。
雖然也不算什麼光明正大的本事,但至少不害人。”
他頓了頓,看著李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咱家的手段,由當時逃出來的五仙門人聯合撰寫,揚長避短,名叫‘五蠱煉身術’。”
“五蠱煉身術。”
李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覺得這四個字既陌生又熟悉,像是某種在血脈裡沉睡了很久的東西,忽然被喚醒了。
“所謂五蠱煉身術,就是以五毒煉己身。”
李建解釋道,“蛇、蠍、蜈蚣、蟾蜍、壁虎,五仙教每一脈都奉一尊蠱王,各有各的本事。
咱家雖然隻得了四脈的殘篇,但經過十幾代人的修補和完善,也摸索出了一套完整的煉法。”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凝出一縷藍色的炁。
“普通人的炁,是天生就有的,靠修煉來壯大。
但咱家的炁不一樣。
咱家的炁是從蠱蟲身上借來的。
五蠱煉身術的本質,就是讓五毒之炁與人體之炁相融共生。
修煉到一定程度,你就是蠱,蠱就是你。”
李峰聽得心跳加速。
他想起昨晚那條黑蛇看他的眼神,想起那隻蜈蚣在他手背上蜷縮起來的模樣。
那不是偶然,那是他血脈裡與生俱來的東西在起作用。
“銅皮,銀脈,金骨,玉臟,化血,層層遞進。”
李建一個一個數過來,語氣平實,像是在背一本舊賬本,“五蠱煉身術一共五重,每煉成一重,身體就會發生一次變化。
蠱越多,越毒,進步越快。
煉到第五重,全身百骸與五毒之炁完全融合,到了那時候,百毒不侵隻是小意思,真正厲害的是……”
他忽然停住了。
“是什麼?”李峰追問。
“是‘蠱域’。”
李建的目光變得很深遠,“煉至大成,能以炁化蠱,周身一定範圍內自成領域。
在這個領域裡麵,所有蠱蟲都聽你的號令,所有毒炁都為你所用。
當年五仙教的教主,據說法域一開,方圓百丈內萬蠱臣服,連蜈蚣一脈的叛徒都要繞著他走。”
“可惜,教主走的早。”
他收回目光,看著李峰,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傳說就是這樣,反正咱家十幾代人,從你老祖宗李石生開始算,沒有一個能煉到第四重,好消息是但凡有行差踏錯的地方,先人們都試過了。”
他伸出手臂催動炁。
李峰這才注意到,爺爺小臂上的皮膚紋理有些奇怪,在晨光下隱隱泛著一種暗沉的金屬光澤,不像是人的皮膚,倒像是某種動物的鱗甲。
“這就是銅皮。”
李建放下袖子,“皮如蟾衣,刀槍不入。
就這點本事,當年在江湖上也闖出了點名堂。
不過這世道變了,這些本事也沒什麼大用了。
就早些年為你爹處理了點麻煩,才在這餐飲行業立足。
我原本想著,你爹沒這個根骨,你伯父也沒這個命,李家這一脈的傳承,到我這輩就算是斷了。”
他看著李峰,眼睛裡有一種李峰讀不懂的情緒。
“但是你來了。”
李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問了一個李建沒有想到的問題。
“爺爺,蠱師傳的這門本事,是為了殺人嗎?”
李建愣了一下。
他從這個四歲的孫子眼裡,看到了一種不應該出現在孩子身上的東西。
不是凶殘,不是暴戾,而是一種冷靜的、近乎理性的審視。
這個孩子不是在問一種可能性,而是在問一種能力。
李建沉默了很久。
“技在人心。”
“有句話說是藥三分毒,一副藥,是救人還是殺人,全看郎中的心思。”
李峰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窗外的天已經亮了。
遠處傳來公雞打鳴的聲音,灶房裡響起白淑琴生火做飯的動靜。
院子裡,李富打著哈欠走出來,看見東廂房的門開著,探頭看了一眼。
“爸,這麼早就起了?峰兒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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