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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欲風之城】死亡代價

中年男人的目光從晏夕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到劉耀祖身上,他笑了笑:“一點功德,也敢在安全區裡叫得這麼大聲?”

劉耀祖臉色一僵,他下意識捂住自己的手腕。

周圍有人低低笑了一聲,劉耀祖的臉頓時漲紅:“你們是誰?”

中年男人抬手,身後的青年展開一卷白底金邊的布幡。

布幡上寫著三個字:【功德堂】。

中年男人說:“斷翼廣場功德堂分堂,專收剛過第一層的候選人。”

許燃看著他們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當然是組織,你們以為單靠自己,就能在這裡橫著走了?”

中年男人抬手指向廣場之外:“看見那座城市了嗎?冥律塔第二層,欲風之城,你們腳下這個廣場隻是入口。三聲預響之後就是夜鐘,夜鐘之後這裡就會關閉,關閉後還留在廣場上的人,會被逐出邊界。”

“夜晚這個城市會更加危險,所以新人第一天最重要的事,就是去找無風旅舍過夜,而那裡最便宜的房間,每人每晚隻要三功德。”

“從這裡開始,冥律塔不再是審判房間,每一層都是一個城市,有試煉、有任務、有組織、有守層神,也會有層出不窮的殺戮和死亡……”

許燃皺眉:“守層神?”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每一層都有守層神,想升到上一層,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在七日審判前得到守層神的認可。”

晏夕眼神微動:“七日審判是什麼?”

中年男人轉頭看向她。

從剛才開始,他就注意到這個黑發女生了。

二十功德。

新人第一層能拿到二十點破局貢獻,實在不常見。

中年男人笑了笑:“看來你們的引路天使沒有給你們講規則,為了表達我對你們的誠意,我可以告訴你們這裡基本的規則。”

“這座欲風之城會有欲風汙染,為了防止徹底被同化,建議你們去神諭閣買一些道具,當然那裡也可以買到地圖這類的情報。更重要的是這裡每七天會進行一次審判,隻有獲得守層神認可的人,才可以進入上一層……”

“那沒獲得守層神認可的人呢?”劉耀祖打斷道。

“那就會有非常嚴重的後果,比死亡更加嚴重!”

劉耀祖聲音發緊:“比死還嚴重是什麼意思?”

中年男人笑而不語。

許燃煩躁道:“你故意嚇人?說好的誠意呢?有話能不能直說?”

“嚇人?”中年男人像是聽見了什麼有趣的話,輕輕笑了一聲,“小姑娘,在冥律塔最不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嚇唬別人。”

“因為這裡真實發生的事情可比我的語言可怕幾十倍。”

他話音落下,遠處的紅風忽然撞上斷翼廣場外的金色邊界,咚,很輕的一聲,像有人在外麵撞門。

晏夕一直在觀察這個中年男人,這個人知道很多,但他不打算把話說完。

他每一句話都像放了鉤子,鉤住他們的恐懼,把他們往自己想要的地方引導。

晏夕盯著他開口道:“你剛才說,七日審判後,合格的人會升到上一層,失敗的人,會有嚴重後果。”

“那你為什麼還在這裡?你不像剛到這一層的人。”

“既然每七天都會審判一次,能升的人應該已經上去了,不能升的人也受到了嚴重的後果,那你為什麼會在第二層入口?”

劉耀祖一愣,他剛才隻顧著害怕,完全沒想到這一點。

沈知微眼底掠過一點極淡的讚許,這個問題問得很刁鑽。

如果規則真像他說的那樣簡單,那麼斷翼廣場上就不該有這種明顯經曆過很多事的人。

中年男人看著晏夕,幾秒後,他忽然笑了:“小姑娘,你很有意思。”

晏夕沒有接這句廢話:“回答。”

中年男人慢慢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金色“功德”二字。

“每一個組織都會有自己的特殊能力,我是功德堂的人,獲得審批當然可以在這裡駐留。”

晏夕問:“那你就不需要接受審判了?”

中年男人眼裡的笑意更深。

“誰告訴你,駐留就不需要審判?隻是被審判的方式和你們不一樣。”

許燃皺眉:“少裝神弄鬼,說清楚。”

中年男人攤開手。

“想知道未亡人,想知道組織權限,想知道守層神真相,想知道這裡的儘頭在哪裡——這些都需要你們自己去了解。”

沈知微看著男人說:“你剛才說要向我們表達誠意。”

“是啊。”中年男人笑道,“我已經表達了。”

“我告訴了你們這一層的基本法則,告訴了你們這座塔有七日審判,也告訴了你們守層神認可是晉升條件。”

“甚至提醒你們,沒晉升會有嚴重後果。這對新人來說,已經夠仁慈了。”

許燃冷笑:“仁慈得像屠夫教豬怎麼排隊,所以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中年男人重新看向她:“功德堂招收新人,加入我們,你們能獲得組織的庇護。”

劉耀祖眼神瞬間變了:“真的?”

許燃看向他,眼神裡全是厭惡:“你還真想加入?”

劉耀祖咬牙道:“不加入等死嗎?你們清高,你們自己去死!”

他像是終於抓到了機會,立刻轉向中年男人:“我加入!我加入你們!”

中年男人沒有立刻答應,他的目光落在劉耀祖手腕上,“一點功德……”

劉耀祖臉色漲紅:“我以後會賺!”

中年男人笑了笑:“會不會賺,是以後的事,現在隻有一點功德,隻能簽灰契。”

劉耀祖一愣:“灰契是什麼?”

高瘦青年撥了一下算盤,金珠輕響。

“最低級的契約,功德堂給你最低限度的庇護,你替功德堂跑腿、探路、試規則,獲得的功德全部上交。”

劉耀祖臉色發白:“探路?試規則?那不是很容易死嗎?”

許燃嗤笑:“怎麼,大腿不好抱了?”

劉耀祖狠狠瞪她,可他不敢回去,他知道自己如果一個人的話,一定會被報複。

他咬了咬牙:“我簽。”

中年男人笑意更深:“聰明。”

許燃嘲笑道:“蠢豬。”

劉耀祖像沒聽見,他已經顧不上丟臉,畢竟活著最重要。

高瘦青年從袖中抽出一張灰色契紙,契紙展開,上麵沒有文字,隻有一隻閉合的眼睛。

劉耀祖的手剛按上去,那隻眼睛便猛地睜開,下一秒,一道灰線從契紙中鑽出,纏住他的手腕。

劉耀祖慘叫一聲,灰線沒入他的功德印記,在旁邊形成一個小小的“功”字。

高瘦青年收起契紙:“契成。”

劉耀祖捂著手腕,臉色慘白,可他還是往功德堂那群人後麵躲了躲,像一隻終於鑽進牆縫裡的老鼠。

中年男人又看向剩下五人。

“你們呢?如果加入可以獲得正式預備成員名額,獲得功德堂的庇護。”

“代價呢?”沈知微問。

“以後所得功德上交四成。”中年男人說得很自然,“加入期間,聽從功德堂調派。”

許燃冷笑:“這不還是給你們賣命?”

“賣命總比沒命強。”中年男人道。

沈知微沒有立刻拒絕,她隻是看向晏夕。

許燃也看向晏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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