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審判教堂】驚現貪婪
教堂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集中到微胖男身上。
他從一開始就最急著給別人定罪。
許燃是傲慢,沈知微是傲慢,顧承安也是傲慢。
“看我乾什麼?”微胖男猛地後退半步,“我就是個普通人!沒殺人,沒毀公司,沒拿活人做實驗,我能有什麼罪!?”
許燃盯著他:“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輪到自己,啞巴了?”
“我那是幫大家分析!”微胖男漲紅著臉,“我不說,你們能看出來嗎?你們哪個是正常人!?”
沈知微淡淡地看向他:“你急什麼?”
“我急?”微胖男吼道,“我當然急!誰不急?這破地方隨時可能出事,你們現在反倒先盯著我?憑什麼?”
許燃握拳往微胖男走去。
微胖男立刻往溫柔男身後躲:“你別過來!你想乾什麼?你又要動手是不是?”
溫柔男輕聲勸道:“現在動手沒有意義。”
“那就別逼我!”微胖男喘著粗氣,“我說了,我就是普通人。打過牌,喝過酒,欠過錢,沒乾過什麼大事,真要說,我最多就是懶。”
他說著說著指向怠惰椅道:“對,我就是怠惰,這總行了吧!?”
微胖男見沒人接話,更加慌亂:“怎麼?我都說了還不行?你們還想逼我編點殺人放火的事出來?”
許燃冷笑:“你倒是挺會挑,怠惰看著是最輕的罪,你就搶怠惰。”
“什麼叫搶?我本來就是!”微胖男見她們不信,心虛瞬間轉化成惱怒。
他急切地轉移視線,目光一掃,落在了他前麵的溫柔男身上。
在這個充滿瘋子的房間裡,他看起來最軟弱,也最好欺負。
“還有他啊!”微胖男像瘋狗一樣咬過去,“你們怎麼不問他?他從剛才起就一直在裝老好人,這種看著溫柔的人最虛偽,心裡指不定怎麼算計別人呢!”
溫柔男抬起眼,那張在暗紅光線下顯得漂亮到不合時宜的臉,沒有絲毫被激怒的痕跡。
他甚至輕輕笑了一下,語氣依舊溫和:“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先說。”
晏夕抬眼看向溫柔男,從進入這裡開始,他是所有人裡最有分寸感的人。
他知道什麼時候該靠近,什麼時候該退開,知道一句話該說到哪裡,也知道怎樣用最輕的聲音讓別人把注意力轉向自己。
這種溫柔,不像天性,更像一種被反複訓練過的能力。
溫柔男開口:“我叫錢程,來這裡之前,我在一間私人會所。”
“會所?”微胖男眼睛一亮,像逮住了什麼把柄似的,“什麼會所?”
錢程沒有躲避他的視線:“你想的那種。”
微胖男的笑容變得有些惡意:“我就說吧,看你這張臉,就不像正經人!”
許燃皺眉:“嘴巴放乾淨點!”
“沒關係。”錢程搖了搖頭,“我本來也不算什麼正經人,我以前做陪侍,陪客人喝酒,聊天,哄她們開心。”
微胖男笑得更加猥瑣:“那不就是賣嗎?”
錢程抬眼看他,眼神空洞得讓微胖男的聲音一時卡在喉嚨裡。
“我不認為靠自己活下去有什麼錯。”錢程說,“出賣體力是工作,出賣時間是工作,出賣笑臉也是工作。”
“如果非要選,我更像貪惏。我想要很多很多錢,為了錢,甚至可以出賣自我。”
微胖男立刻叫道:“對!他就是貪惏!”
他指著錢程,語氣裡帶了點急切的興奮:“為了錢出賣自己,這不叫貪惏叫什麼?你自己都承認了!”
許燃皺眉:“你怎麼突然這麼激動?”
微胖男臉上的表情僵住,隨即梗著脖子道:“蠢貨,馬上就能出去了,激動怎麼了!?他自己都說為了錢出去賣,這不是貪惏是什麼?”
沈知微看著他的反應,眯起眼道:“你很希望他是貪惏。”
微胖男察覺到其他人的態度,怒道:“你什麼意思?你們想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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