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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審判教堂】傲慢登場

第二個開口的是黑衣女人。

“沈知微,沈氏集團執行總裁。來這裡之前,我在董事會開會。”

微胖男一聽“集團”兩個字,立刻露出厭惡又豔羨的表情。

“萬惡的資本家,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沈知微沒有被激怒,她甚至連眉梢都沒有抬一下。

“資本家?”她淡淡重複了一遍,“如果你指的是我掌管一家集團,決定很多人的薪資和去留,那我確實是。”

微胖男被她這種不痛不癢的態度刺到,凶狠地盯著她。

沈知微看向那張最高的傲慢椅。

“如果非要選,我想我是傲慢。”

這句話一出,連一直急著把罪名往別人身上扣的微胖男都愣住了。

他大概也沒想到,竟然真有人會主動認下一個罪名。

而且還是七宗罪之首的傲慢。

晏夕抬眼看向沈知微,眼底掠過一絲疑惑。

傲慢。

在七宗罪裡,傲慢向來是最接近審判者的罪名。

這種罪名,在眼下這座審判廳裡,怎麼看都不像輕罪。

沈知微為什麼要主動攬到自己身上?

要麼,她真的對自己有清醒到近乎殘酷的認知。

要麼,她在避開另一個更不願承認的東西。

“你倒是挺會挑。”微胖男又想譏諷她兩句,“傲慢聽起來多威風啊,最高那把椅子也最像領導坐的,正好適合你!”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比很多人強,學習、談判、管理、判斷風險,我很少輸。”

她說這些話時沒有炫耀,平靜得像在念一份普通的履曆。

“我十八歲進沈氏實習,二十歲接手第一個瀕臨失敗的項目,二十三歲進入董事會,二十五歲之前,我替沈氏拿回了三條海外線,砍掉了七個虧損部門,也讓很多依靠關係坐上位置的人滾了出去。”

“我習慣做決定,也習慣別人服從結果,我不認為所有人的意見都有同等價值,更不認為每個人都值得被遷就。”

許燃皺了皺眉。

微胖男立刻道:“你們看!這還不叫傲慢?”

沈知微沒有否認:“所以我說,我應該是傲慢。”

她看向那張最高的椅子:“如果這就是我的罪,我承認。”

她說得太完整,太冷靜,像是發自內心的想法一樣,可晏夕的疑惑反而更深了。

她問:“所以你來這裡前,在董事會?”

沈知微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淡:“是,那場董事會,本來是為了重新確認沈氏的實際控製人。”

“我父親突發腦溢血,已經無法繼續主持集團事務,沈氏內部派係動蕩,海外線剛剛穩定,銀行那邊也在等新的擔保人簽字。如果那天不能給出結果,沈氏第二天開盤就會跌停。”

微胖男冷哼:“說這麼多,不就是搶家產嗎?”

“你可以這麼理解。”她沒有反駁。

“我大哥沈懷遠,是沈氏名義上的第一繼承人。從出生開始,他就是所有人默認的繼承人。哪怕他大學沒讀完,哪怕他接手的三個項目全部虧損,哪怕他私下挪用公款填補海外賭債,可隻要他坐在那裡,就有人願意叫他一聲沈總。”

“而我呢?”沈知微指著自己說,“我十八歲開始跟項目,二十歲替沈氏處理第一場債務危機,那時候我連續三天沒睡覺,最後一個人在會議室裡簽完了所有文件。”

“後來海外線出事,我在國外待了八個月,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跟銀行、供應商和當地政府周旋,最後沈氏靠那條線活了下來。”

“可是回國那天,我父親隻是說,女孩子太拚,會嫁不出去。”

沈知微繼續說:“我以為隻要我做得足夠優秀,她們總會看見。”

“可那天董事會上,沈懷遠隻拿出一份我從沒見過的偽造合同,就有四個董事開始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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