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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不按套路

祝境心察覺賀清寂今日心情不佳。

天光微亮,她拿著掃帚裝模做樣地在前院掃空氣時就發現了。

賀清寂用完早膳,大步經過前院去上早朝。

他身披玄色披風,深沉的顏色襯得他身姿挺拔。

清冷的眉眼間寒意較昨日更甚。

鬆節和忍冬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

敬叔也不知道去哪了。

“到底是誰惹他生氣了。”祝境心自言自語般念叨一句。

不過她無心去想,見人都離開了,將手中掃帚一放便大搖大擺地進了書房。

進門之前,她不著痕跡地瞄了眼書房附近的暗處角落。

那本是影衛一貫藏身的地方。

今日竟然一個影子都沒看見。

祝境心取了軟毛帚直奔堆滿卷宗的書架,心不在焉地清掃著塵埃。

卷宗被放置得極有章法。

每一卷都做了相應的標記便於查找。

她自然不會去挪動,隻是心裡腹誹道:“要是刑部的卷宗也能按照順序放,那晚我就不會在刑部衙門翻找一夜了。”

隨手掃了幾下細小的灰塵,書房又實在太過安靜。

祝境心直接一掌拍向書架,塵埃被忽如其來的力道震到空中,她用內力將其牽引著離開書架。

幸虧賀清寂書房內的桌案書架乃至牆壁都足夠結實。

她又重複幾次後,直接用內力托舉著將軟毛帚送回原處。

“搞定收工。”祝境心滿意點點頭。

從她進書房到抻著懶腰踏出門,中間隻用了半炷香的時間。

她熟練地摸到廚房填飽肚子,回屋睡回籠覺去了。

......

賀清寂散朝回府後,第一時間回了書房。

他站在門邊環視屋內陳設,隻覺得眉心處又傳來熟悉的脹痛。

粗略一看,所有東西都待在原來的位置。

可再定睛細瞧,書架上的所有卷宗較之前都有了一指寬的偏移。

祝境心到底是哪方勢力派來治他的?

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原以為對方既然潛入賀府,那她想要的大概會在書房。

通過書房物品細微的挪動,可以反推她的意圖。

可昨日他剛準許祝境心進書房,今日所有陳設都被挪了個遍。

她是心思大大咧咧、腦筋缺根弦?

還是完全不把賀府放在眼裡?

“祝境心進來多久?”賀清寂揮手招來前院暗處的影衛。

“不過片刻功夫,她在書房內時不時弄出響動,絲毫不遮掩。屬下擔心引起她的警覺,沒敢靠近。”

賀清寂蹙眉又鬆開,“她今上午做了些什麼?”

“打掃完前院和書房後,到廚房吃完早膳後又睡了。不久前還去對麵書坊買了話本,如今正窩在屋裡看得興起。”

“你先退下吧。”

倒是比他這賀府主人過得都要有滋有味。

祝境心再次被喊進書房。

對方依舊垂眸忙著公務,神態安靜,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忍不住嘟囔句,“男人心,海底針。”

明明比狗還要忙,一番折騰將自己喊過來就算了,既不說話還不理人。

“你在想什麼?”

仿佛感受到她心裡的怨念,賀清寂抬眼朝她瞥過來。

“回稟大人。我在想《清冷權臣下堂妻》這本話本的情節,兩位主人公馬上就要解除誤會、破鏡重圓了,但因為我被叫到了書房所以沒能繼續看下去,如今我迫切想知道後續情節。”

“......”

書房內頓時陷入沉默。

賀清寂拿著毛筆的手一頓在宣紙上留下顯眼的墨點。

鬆節反應最大,直接摁斷了手裡的墨條。

“你再說一遍,什麼話本?”賀清寂尾音加重。

“《清冷權臣下堂妻》。”祝境心比他還要大聲。“大人你聽清楚了嗎?要不我再重複一遍?”

深沉的視線在她身上緩慢掃過。

賀清寂揉揉眉心,無可奈何般道,“什麼亂七八糟的話本,待會你就交給敬叔,賀府不準出現這些東西。”

“這話本花了我一百文錢。”祝境心尤不放棄。

“我給你二百文,以後不許把這些東西帶進賀府。”

“可是......”

“沒有可是,再可是我就把你送到陸家去。”

賀清寂一句話終結了幼稚的對話。

他用筆杆將一封精致的拜帖往前推了推,示意她上前看。

“今日一早陸家送來的。”

提及陸家人,祝境心半點不慌不怕不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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