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比試切磋
切磋的地方選擇在賀府後院。
賀清寂未曾娶妻,昭陽長公主有自己的公主府,故而後院如今空置。
消息一出,後院空地附近的樹梢間就蹲滿了瞧熱鬨的暗衛。
幸虧祝境心一向隻負責前院灑掃。
否則賀府影衛將要失去更多的藏身地。
鬆節和忍冬走在最後頭。
忍冬沒有絲毫緊張,他憤憤道,“咱們大人到底是怎麼打算的,明知道她是被派進府中的探子,昨日把人調入書房灑掃,今日又要她當隨身護衛。”
怎麼還把人越調越近了。
鬆節故作高深地看他一眼。
心道我上次問大人要不要殺她,大人也沒說行不行呢。
“鬆節,她除了力氣大些外,身手怎麼樣?”
忍冬朝他靠近一步,低聲打聽道。
“待會你不就知道了,前提是她挑中你。”
鬆節自然不能說,身手好到把自己和一眾影衛耍得團團轉。
向來大人單獨吩咐他們的事,他們弟兄們之間都不會互相告訴。
“要是待會她找我切磋,我可不會讓著她。”忍冬攥緊拳頭道。
他對祝境心觀感一般。
若要交手,他定會全力以赴,不給探子更多接近大人的機會。
鬆節隻得給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賀清寂無暇關注他倆人的動靜,他正站在空地一旁瞧著祝境心。
被明裡暗裡多雙眼睛看著,她從容地從裙擺邊上大力撕扯下幾道布條。
結實耐磨的丫鬟衣裳在她手裡跟紙張似的。
撕拉聲引得忍冬看過去,不由得瞪大雙眼。
祝境心熟練地用布條纏好袖口和褲腳,試探著揮拳,又屈膝抬腿。
拳風獵獵,似能將空氣撕裂。
這大戶人家的丫鬟衣裳質地是挺不錯,隻是太繁瑣些。
鬆節看到此場景,心裡敲起退堂鼓。
他害怕明日自己就要陪辛夷和雲實一起養傷了。
賀清寂偏頭吩咐了身邊下人幾句話,對方點頭後便退下了。
“你想選誰?”
他神色清朗,嗓音冷淡。
“那就忍冬吧。”祝境心朝著忍冬一抬下巴,笑得意味深長。
昨日在書房中,忍冬對自己的不滿和敵意根本不掩飾。
感謝賀清寂給自己一個公報私仇的機會。
忍冬壓下心中的不情願,站到她對麵。
他深深呼出一口氣,調整著自己的狀態。
大人就站在一旁看著。
自己要發揮出全部的實力,證明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跟在大人身邊做事的。
“我不會手下留情。”忍冬活動著手腕提前說道。
空地一旁準備了不少常用的兵器。
祝境心選擇赤手空拳,他自然也不會去碰兵器。
她勾了勾唇道,“那敢情好,正好我不懂什麼叫點到為止。”
“你!”忍冬看不下去她的狂妄。
他見賀清寂沒有出聲打斷,心思急轉。
或許這是大人故意安排的,讓自己給這探子一個深刻的教訓。
“開始吧。”
忍冬話音未落,祝境心便欺近他身側。
他隻覺眼前掠過一抹影子,下意識抬臂去擋——手臂精準地觸碰到她的拳鋒,拳頭堅硬如鐵。
臂骨像是裂了一樣,痛到麻木。
忍冬跟在賀清寂身邊,見識過數不清的刀光劍影,他自然有幾分真本事。
他當機立斷,將手後撤,借勢後翻。
祝境心不可能讓他如願,腳下使力,整個人追了上去。
熟悉的痛意蔓延至肩胛骨,忍冬麵色一白。
這次的骨裂聲格外明顯。
“忍冬,小心腰間。”
“左側。”
“偏頭。”
鬆節看得掌心滲出汗液,下意識出聲提點。
他連喊三聲才注意到自己做了什麼。
祝境心步伐靈巧,每一步看似隨意實則內有章法。
鬆節的聲音根本乾擾不了她,周身喧囂也與她無關。
賀清寂不冷不熱地掃了鬆節一眼。
哪怕不懂武藝的人都能看出忍冬不是祝境心的對手。
場上忍冬一而再、再而三的選擇躲閃退避。
局勢儼然往一邊倒去。
“太慢了,實在是太慢了,你是沒有吃飯嗎?”
祝境心對著正狼狽躲著拳頭的忍冬疑惑道。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最後她忽然旋身跳躍,腰背在空中繃出乾淨利落的曲線。弧度流暢如蓄勢待發的弦,這絕非尋常女子能做到的。
“夠了。”
賀清寂的話說得及時。
忍冬頸間一涼,原來祝境心已繞至他身前,拳頭離他咽喉不過兩指寬。
“真可惜,不過誰讓大人都發話了。”
祝境心收回手臂,將袖口處的布條一一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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