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無法拒絕
“關於我身世的線索在霧墟城算是斷了。我原本心想查不到就不查了,但後來道叔給我算了一卦,他說我確實還有一位親人在京都。與此同時,我又偶然發現我爹與京都一直有暗中往來。”
“我爹交什麼朋友那是他的自由,我這當女兒的自然不能過問。除非有一日我爹親口告訴我他是誰,否則我是不會查對方身份的。況且我並不認為,跟我爹暗中來往之人便是道叔口中的親緣。”
“白衍,我來京都有兩個目的。一是查到指使逼捐,間接傷了我爹的幕後黑手。二是為心裡好奇的念頭,說不定我就能弄明白自己的身世呢,找到僅剩的親人。”
祝境心說這話時眼睛很亮。
她在希望得到白衍的支持。
白衍在京都待得時間長,要是得到白衍的支持,她行事會更加便利。
白衍單是看著,便說不出拒絕的話。
觀月閣上下皆知白堂主是一張慈悲麵配上一顆惡鬼心,性情是出了名地難以捉摸。
“境心,你知道的,我向來無法拒絕你的任何要求。”
僅僅是祝境心一個眼神,白衍頓時繳械投降。
自從十歲的祝境心將他從痛苦麻木的日子裡救出來,此後多年相伴,荒蕪的一條命迎來新生,她注定是這輩子最能拿捏他白衍的人。
祝境心聞言眉開眼笑。
“這些話你可千萬別跟我爹講。”
“嗯,不說。頂多你遇到危險我就擋著,義父要打斷你的腿時,我先伸出一條腿讓他練練手。”
“白衍!”見他又開始提打斷腿的事,祝境心氣惱地推了推他的手臂。“哪有你說得那麼誇張,我堂堂觀月閣一把手在京都之外還未嘗有過敗績。”
“你聽過護龍衛嗎?專門守護皇親貴胄的一支隊伍,各個都是能以一當十的高手。傳聞護龍衛首領是天下武學第一人,不少民間高手都敗在他手下。”
白衍故意將話說得嚴重些,讓她別掉以輕心。
可沒料到祝境心歪頭眨眼道,“我知道啊,上個月我們不是才見過他嘛。”
“?”
白衍麵上是少見的空白。
見過?
何處見過?何時見過?
“就是我們進京都城前幾日,在河邊跟我們蹭烤魚吃的劍叔,他腰間別著一把斷劍,你還有印象嗎?”
祝境心手上比劃著。
白衍倒吸一口涼氣,他自然相信境心說的話。
身邊義父和境心平時都好一口吃的,於是他閒暇之餘最愛鑽研廚藝。
那日在河畔他正在給境心做新研究的烤魚方子,沒想到有人會被魚香味吸引過來。
對方約莫四十許,衣袍褶皺裡全是塵土,鬢角發絲似在張牙舞爪,微敞的衣襟下露出一道傷疤,腰間一柄斷劍隨著步伐輕晃著。
整個人看起來灰撲撲的。
唯獨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是荒原上未熄的野火。
白衍初見到他第一麵,便不由得繃緊心弦,將祝境心拉到自己身後去。
不料對方看了他們一眼後,就自來熟般坐下並且給烤魚翻了個麵。
“我當時是誰在做魚,把我從三裡外的地方引過來了,原來是你這小丫頭。”
“劍叔,這魚不是我的手藝,是他的。”
祝境心從白衍身後探出頭,笑吟吟道。
氣氛頓由緊張轉為輕鬆。
“好手藝,我看你有做天下第一名廚的潛力。”被稱做劍叔的人朝著白衍豎起大拇指。
白衍:“......”
這種評價,其實大可不必。
於是場麵就變成了,白衍在一邊烤著魚,祝境心和劍叔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
最終劍叔一口氣吃了三條後,揉著肚子擺擺手就走了。
從始至終白衍都沒問過對方是誰。
因為在他印象裡,祝境心真的認識太多人了。
這種偶然出現熟人拚桌蹭飯的情況,已經多到足以令他麻木。
他都懷疑祝境心前些年四處闖蕩就是為了結識各種朋友的。
“護龍衛一向神秘,沒想到你還有這等奇遇。”
白衍徐徐站起身,伸手將她拉起來。
祝境心順著他遞過來的力道起身,故意一臉高深道。
“我之前就告訴過你,除觀月閣外我還有其他後手,所以你就別擔心我在京都的安危了。白衍,當下有件最重要的事情。”
“何事?”
“我餓了。”
習武之人飯量比常人大不少,出城前的粥與包子隻能算草草墊墊肚子。
“走吧,我早就安排人準備好了。”
祝境心笑著點點頭,剛想說什麼眼角餘光內便出現了一隻信鴿。
“宮中的第一份消息到了。”
她伸手取下信鴿腿上的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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