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實目的
祝境心跟著白衍交談間走至浮微山頂處。
早有他們手底下的人在候著。
“此處安靜,不會有人打擾。”白衍先一步進了亭子裡。
祝境心是第一次來。
清爽的山風帶著馥鬱的桂香掠過眾人,驚起亭邊樹上的幾隻鳥雀。
微黃的葉子打著旋兒飄向崖邊。
“沒想到京都還有這種地方。”祝境心喟歎道。
“你再往那處瞧瞧?”白衍朝著一處輕抬下巴。
她仔細打量才發現,浮微山下竟是那日賀清寂遇襲的林子。
“這京郊密林中的土總是被翻了又翻,草草掩埋的屍骨堆了一層又一層,你以為京都是什麼好地方?”白衍話說得直白。
要不然山腳下的林子長得格外茂盛,多得是無名人士充當肥料。
祝境心差點被他的話噎住。
“起碼賺的銀子多。”
“有賺錢的命,也得有花錢的命。我知道你心裡在打什麼主意。”白衍停下手中烹茶的動作,臉上溫和的神情褪去,“觀月閣不做京都的殺人生意。這句話還是你當上閣主後親口答應你爹的,如今你是想反悔嗎?”
觀月閣算是殺手組織,但又不純粹。
閣中除了收錢殺人外,還有消息買賣、製售毒藥等事務。
如今白衍便在觀月閣中專管各種的消息買賣。
祝境心見他麵上露出少見的嚴肅。
語氣緩和道,“沒有忘。我知道你跟溫婆婆都想讓我早些離開京都,可起碼我還得把事查清楚嘛。”
她爹祝奚詞是南州青燈商會會長。
三月前南州遭遇百年難得一見的洪災,餓殍遍地,民不聊生。
祝奚詞來不及清點損失,急忙搭建粥棚,救濟災民。
一月前南州知府竟聯合南州指揮使率兵圍了商會,動用武力逼捐。
祝奚詞自然不是吃素的,要求他們出示聖旨。
兩方衝突交鋒間,祝奚詞肩頭中了一箭。
祝境心從小沒娘,是她爹一手拉扯大的。
她哪能見自己爹受這種委屈,於是幾日不眠不休地從外地趕回去,偽造了兩場意外,取走了兩人的命。
觀月閣的人順著一路查下去,查到率兵逼捐一事的幕後主人似乎來自京都。
恰好大理寺卿賀清寂在複核卷宗時,查到南州有異常。、
他行事清明、見微知著,是難得的好官。
祝境心便計劃借助賀清寂之力摸清事情的真麵目。
白衍令四周的下屬站得更遠些。
他暫時沒有烹茶的興致,揮手讓祝境心站過來。
祝境心不明所以,拉過一旁的石凳直接在他身旁坐下。
白衍見她滿眼的信任,無奈地歎氣道,“你前麵所說的理由姑且隻有溫婆婆他們信,我卻不信。”
白衍偏頭與她對視,在等一個真正能說服他的解釋。
“義父被逼捐一事,我同樣憤怒。否則我不會配合你,讓你順利地來了京都。”
觀月閣收錢殺人方麵的生意做不到京都來,不代表觀月閣在京都沒有其他生意。
白衍一年中幾乎有半年時間會在京都收集各種消息。
正因為他了解這個地方,所以他不願看到祝境心跟京都中的人或事建立聯係。
祝境心率先挪開視線。
她與白衍自幼相識,算是一起長大一起到外闖蕩的夥伴。
雖說是結義兄妹,但她覺得其實跟親兄妹沒什麼兩樣。
“我就知道瞞不過你。”她換了一個舒適些的姿勢,看著遠處山景輕聲道,“白衍,我心裡有一個關於我身世的困惑。”
她開口時,聲音如同浸在寒泉中,帶著三分冽冽清寒,又有七分朗朗清亮。
白衍眉間一緊,剛想說些什麼卻被抓了下手臂。
“我事先聲明,在我眼裡血緣真的算不得什麼,我爹永遠是我爹,你也永遠是我哥。”
“我早就知道我不是我爹親生的,眉眼五官我們沒有一處相似,擅長卜算的道叔也暗示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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