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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陸家挑釁

這賀府丫鬟到底怎麼回事。

連累的自己連請人這種小事都做不好。

眼見著手要伸到自己跟前,祝境心終於說話了,“你再往前伸一寸的話,我可不能保證你的手會繼續待在你身上。”

她的態度不算友善,眼神冷冽到陸府丫鬟手嚇得頓住,“我家小姐隻是想讓你幫忙給賀府中的長公主遞一張拜帖,你這人脾氣倒是不小。”

陸府丫鬟悻悻收回手,撇撇嘴道。

這邊短暫地陷入僵持中。

馬車車簾被一隻素白的手挑起,露出一張花容月貌。

“怎麼耽擱了這麼久?”

陸景妍等了許久未見人上前,麵上露出明顯的不悅。

長公主殿下擺駕賀府,賀府附近都有皇衛戒嚴。

她正巧路過賀府,剛好見一個丫鬟從府門中走出,便想令她傳遞一張拜帖,誰知她等了許久都不見人上前。

陸府丫鬟看見自家小姐變了臉色,急忙小步上前去告狀。

祝境心隻覺沒意思,轉身就走。

“站住!你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是怎麼蒙混進的賀府?”

大庭廣眾下,她身為陸家嫡女卻叫不來一個低賤丫鬟。

陸景妍麵上有些掛不住。

她不由得起身,扶住丫鬟的手便準備下馬車。

“我的月俸走的是賀家公賬,又不是陸府出錢。”

祝境心腳步一頓,揚聲說道。

言下之意是憑什麼你讓我去我就過去。

兩人言語交鋒間,街上不少角落都傳來動靜。

書坊的年輕東家站到了門邊,唇角抿直。

隔壁茶館二樓有人隨意上下拋著一個茶碗,同樣一副看熱鬨的模樣。

遠處麵攤老板將麵下鍋後,竟然開始磨起刀來。

陸景妍忽覺後背發冷,可偏生四周都是一群看熱鬨的平民百姓,根本找不到緣由。

她心一橫,提起裙擺踩著木凳子下車,舉手投足間彰顯著世家貴女的端莊優雅。

一枚小石子不知從何處飛來,帶著細微破空的銳聲,精準擊中她的膝蓋。

陸景妍隻覺得一股鑽心般的疼痛,右腿頓時失去支撐身體的力氣,身形不受控製般朝前撲去。

圍觀群眾一片嘩然。

祝境心唇角勾起無奈的笑意,朝著陸景妍無辜般攤平手掌。

她可什麼都沒做。

陸景妍實在是不敢相信眼前的場景——隨著視線陡然一矮,她居然無意間朝著賀府丫鬟跪下了。

還是雙膝跪地。

發髻上的玉簪摔在青石板街上,斷成兩截。

她兩眼發黑,仿佛地上摔的不是價值百兩的玉簪,而是陸家的顏麵。

偏生還有道訝異的聲音在耳邊回響。

“這不年不節的,你就算給我磕一百個頭,我也拿不出壓歲銀啊。”

周圍一陣哄笑聲。

“小姐。”陸府丫鬟被這一係列變故嚇傻了,她將將回神後連忙去攙扶。

陸景妍右腿疼到麻木,她恨聲道,“把她給我拿下。”

但等主仆二人抬頭,對方早就事不關己般走遠,隻留下一個悠然的背影。

“還不快去追。”

陸景妍話音剛落,圍觀的百姓竟來回走動起來。

陸府隨從頓時傻眼,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

如今時辰不算早,街邊店鋪多得是剛開門迎客的。

祝境心自顧自地找了家乾淨順眼的攤子,要了倆包子一碗粥便開始填飽肚子。

她眼波狀似無意地掃過街道拐角屋簷處。

這京都的暗衛水平真是讓人憂心。

尤其是扒在屋簷上的那位,竟露出小片衣角。

要對方是她手底下的人,早就被揪出來踹上一腳。

很快連包子帶粥被她吃得乾淨。

祝境心剛起身,從街道拐角處有幾個幼童嬉鬨著前追後趕朝這邊跑過來,他們嘴裡咿咿呀呀地唱著歌謠。

“仙壽宮內藥香飄,金針飛處病痛消。

神女慈心護萬民,歲歲平安樂遙遙。”

歌謠中讚頌的便是宮中那位太皇太後。

關於她的傳聞有很多。

比如有人說她是九重天仙女轉世,特來渡化萬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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